并不是所有的国家领袖都能被后人所记住。历史总是会选择自己喜欢的那些人进入自己的记忆殿堂。这些人或者身逢乱世,并勇于承担责任;或者以一己之力,做出了改变历史的举措。
所以,人们会记住戈尔巴乔夫,虽然他的变革将苏联推入了崩溃的境地,但是许多民众却因此而摆脱了日夜噩梦的命运——但是,有多少人记得他的前任康斯坦丁·契尔年科?
所以,人们会记住罗斯福。他不但告诉当时深陷萧条泥沼的美国民众,真正的恐惧,正是恐惧本身。而且也真正的结束了美国社会对经济萧条的担忧和恐惧——但是有多少人还记得总统哈定呢?这个作风平易近人,被称为“逢人便攀谈的人”。
现在的奥巴马,似乎正处于这样一种境地。不但是美国,全世界都在经济危机的漩涡中挣扎——而且极有可能面临着长期的经济衰退。做为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的美国,不但国内经济自顾不暇,在与世界的外交中更是不断遭遇阻力。情况似乎像极了二战前的美国。所以人们也总是喜欢把奥巴马拿来和美国第三十二任总统罗斯福相对比,那个领导美国与世界一道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总统。
同时,也有一些声音将奥巴马比作苏联的末代书记戈尔巴乔夫。他上任18个月后所启动的新思维,看起来和奥巴马一直所提倡的“变革”思维如出一辙。不过奥巴马显然走的比戈尔巴乔夫要快的多,上任还不够百日,就几乎彻底扭转了他的前任布什的单边主义外交政策——我们喜欢称之为霸权主义——不但试图弥补与老牌战友欧洲的裂痕,更是与美国的老牌“仇人”委内瑞拉和古巴展开了对话。
对于奥巴马的这两种看似相去甚远的比喻——罗斯福将美国和世界带出了泥沼,而戈尔巴乔夫最终却将苏联带向了解体——也正反映了当下,舆论对于奥巴马的矛盾心态。
一方面,我们确实看到了奥巴马领导下的美国与布什领导下的美国——甚至是之前所有的美国的不同,对于世界来说,奥巴马不但抛弃了美国的单边主义外交政策——就像当初罗斯福结束美国人的孤立主义观念一样,而且还准备彻底结束自二战以来所形成的意识形态的对立。
另一方面,奥巴马上任还不够百日,外界对他的疑虑还没有消除。无论是在美国国内还是国外,看起来都不太确定这位活力四射的超级大国的总统,会将世界带到什么地方去。而且,那些实用主义的政策,是否会在未来持续下去?
但是无论如何,奥巴马主义都已经初见端倪——《卫报》将之解释为“表现得能和前任有多不一样就多不一样。”而我更倾向于认为是一种表面上态度谦逊,实则是另一种自信的外交原则。
正如当初的杜鲁门主义一样,奥巴马也在试图改变着世界的局势,同时,这个世界也给予了他积极的反应。刚刚结束的G20金融峰会,似乎比布什任上的那一次G20峰会更富有成效;伊朗和美国的关系也朝着缓和的局面发展;而拉丁美洲的反美斗士查韦斯又是送给奥巴马书籍,又是送给他小岛;同时古巴与美国也展开了全新的沟通……
对于这些变化,我并不同意美国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罗伯特·佩普等人所持的观点,他们和那些认为奥巴马的外交政策只不过是出于实用主义不得不做出的改变,是因为美国开始衰落,相对实力的下降。这种观点显然还是停留在传统的霸权思维中——为什么一个国家放弃单边主义政策就是因为他的实力的衰落呢?虽然毫无疑问美国的经济遭受了沉重打击,但是显然还没到需要放下姿态主动与古巴对话的地步。奥巴马似乎比那些仍旧做着天朝上国梦的美国人更清楚未来的世界走向。做为一个在伊斯兰国家生活过的美国总统,似乎比他们更容易放下所谓的价值观的对立和意识形态的束缚。
当然,我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这些都还是停留在争议的阶段。一百天对于一个存在了二百多年的国家而言,还非常短暂。要知道当初的罗斯福在第一届任期内,都没能将美国带出大萧条的阴影。但是历史显然已经开始注意到奥巴马领导下的美国的这一新的变化,这个竞选时因为外交稚嫩而被诟病的人,虽然仍遭到不断的反对,但是还是给美国和世界带来了新的变化。


中国很给他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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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普曼 reply on 四月 24th, 2009 16:51:
其实一开始我很不喜欢奥巴马的。不过现在改观了。不是中国给他面子吧,双方互相需求。全球化嘛: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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