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以来,我努力的让自己离地震远一些,再远一些,尽可能的远离诸多的纷争,安安静静的过一个幸存者的生活。
于是不断的有朋友问我,这段时间怎么了,怎么看不到我对时事评论员郭松民的评论了?看不到我对余秋雨先生的意见了?我反问他,声音已经这么多了,还需要我一介草民的意见吗?
声音的确是很多了,但是我们的声音离灾区的民众越来越远了:道德、慈悲、菩萨、歌颂、英雄,我们开始更愿意去关注那些形而上的词汇,关注争论本身了,但是那些灾民呢?他们的痛苦和艰难,仿佛只成为了我们为自己形而上的观点辩论的一个论证条件。
当然,过分的苛责,只会将自己陷入自己苛责的对象,我也没有理由去怀疑争论双方的动机仅仅是为了一己私利,他们也许是为了整个民族的进步,或者是为了政治的安定,抑或仅仅是因为自己所处的位置使然,但是我们是不是最应该站在灾民的立场上?试着去体会一下失去独子的家长们的伤痛?无论你是否是为了整个国家整个民族还是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是不是也想象一下,如果自己是那些逝去家园,失去孩子的家长们,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的灵魂做了菩萨而放弃控诉?
当6月12日到来的时候,全国的媒体都在纪念这个日子。一场大灾难才刚刚过去一个月,灾民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我们的主流媒体们就开始歌颂了;
当6月12日到来的时候,在这次灾难中表现的最为踊跃的互联网却沉溺于一个教师、一个时评员和一个文化学者的争论中,在此之前薄弱的反思声音彻底的被浮躁的话语淹没。
当6月12日到来的时候,我问我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说一些什么呢?但是心伤、神伤,却一字不敢言。我从没有到过灾区,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汶川、北川、青川具体的地理位置。我也没有在这次灾难中失去什么,亲人不在灾区,朋友一家平安。我问我自己,我凭什么在这个日子用灾民们的痛苦发声?
于是我拼命的远离关于这一天的新闻,远离相关的争论。我知道,一道伤口,在安静的时候愈合的最快;巨大的悲伤,在静默中方能沉淀为巨大的力量。声音已经如此多了,我还是安静下来吧。
但是,如论如何,安静似乎是不可能的。远离了相关的新闻、评论、争论,自己的内心却还在不断的拷问着自己不能解决,不能回答的问题:灾难可以过去,伤口可以愈合,甚至是心灵都可以被抚慰,但是失去亲人儿女的灾民们,在未来如何排除漫长的孤独感?养儿防老,当儿子都不在的时候,自己老年的岁月该如何度过?我们总是善于忘记,在不久的将来,是不是还有人记得我们那些过错导致了许多人的不应该死亡?在更久远一点的未来,我们是否还能记得5月里的巨大伤痛?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会发现。伤痛根本就是自己的,一个民族的伤痛从来都不是长久的。
汶川地震中,关于狗的传闻很多,有一个老人被困废墟196个小时,结果被两条不离不弃的狗救了下来;有一条救了许多人的搜救犬最后劳累而死;灾区为了防止发生疫情,开始大规模杀狗……这些传闻中,有的是经过媒体报道过,有的则是在民间的论坛上、QQ群里流传着。
妹妹给我留言说,“看看那些在抗震救灾中的搜救犬。关爱狗狗!!!”
自从汶川地震发生后,我断断续续的写了好多的文字——说的冠冕一点——来反思这次地震中的种种现象,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地震中的动物。我不知道现在灾区屠狗的传闻是不是真的,而假如是真的的话,我又该作何反应?
梁文道曾经在许多场合讲过“杀一个中国人”的故事。这个最早也许源自狄德罗的故事提出这样一个质问:一个杀人犯跑到了中国,欧洲人会不会担心他在那里会大开杀戒呢?后来这个故事继续被演化,夏多布里昂反问:如果你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将远在中国的一个富翁杀死然后将其财产转移到你的户头上,你会怎么做呢?
而亚当·斯密在其《道德情感论》中也提出类似的观点,如果一个欧洲人听说在中国发生了大地震,他们可能会感到悲痛。但是之后呢?也许在第二天他们就又恢复到日常生活中去了,中国的地震被抛在了脑后。
我们把这个故事放到国内来看呢?杀人犯跑到国外,也许我们会追回来,不是担心他在异国大开杀戒,而是要将他绳之以法。但是如果你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可以将日本或者美国的一个富翁杀死,而且不被人发现的将其财产转到自己的账户中,你做不做?
而在这场震惊中外的地震中,我们持续的悲痛时间也许要比欧洲人长,但是我们也会很快的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中去。在全国哀悼日结束后,我们继续的娱乐,继续唱歌,继续在网上制造谣言,继续诋毁竞争对手——甚至是卑鄙到以灾区人民的名义。
谈了这么多,我主要是想说一点,那就是我们的善良,我们的人性是有着局限性和界限的。梁文道因此而反问的是:“我 们 都 知 道 这 世 上 有 共 享 的 价 值 通 行 的 律 则 ,但 是 感 情 上 , 我 们 会 不 会 因 为 时 空 的 辽 阔 而 阻 断 了 对 远 方 同 类 的 切 身 感 受 呢 ?”而我则想问的是“我们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普世的价值观,但是这种价值观对于非人来来说是不是应该也适用呢?”
显然这是有条件的——在平时的情况下,我们处于一种安全的,安逸的生活中,我们会对我们身边的动物无比之好。但是这不是一种善良与关爱,而是在某种意义上的优越感而已。
而一旦我们处于危险的境地中,诸如四川当下的情况,为了照顾到人的生命安危,我们只好将狗的生命安危放弃。
也许这是没有任何疑问的,毕竟我们是人类,我们要照顾到同类的安全,要以大局为重。但是,请问是谁给了人们这种权利?没有谁,仅仅是因为人类比狗类有着更强大的暴力手段,他们可以瞬间将流浪狗杀死,仅此而已。我们所依靠的不外乎是一种强者主导弱者生命的原始的生存法则——时代已经进步到今天,这些最基本的法则还是最有其权威性。
也许我们不能要求人们都去相信众生平等的理念,但是我只是希望人们能够设身处地的想想地震中遇难的灾民还有时刻处于地震阴影中的我们——面对着地震的威胁,我们同那些狗儿一样束手无策。虽然我们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但是一旦他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要消灭我们的话,也是那么的易如反掌。
转自:河蟹娱乐
1.“是人民在养你们,你们看着办!”–总理
2.“娃娃连汗毛也没有伤一根,师生无一伤亡。”–重灾区某中学校长叶志平电话连线家长中汇报
3.“救救我,我是张书记!”–某县政法委书记
4.“我必须要坚强,为了每一个深爱我的人,一定要活下去。”–陈坚
5.“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一位女士遇难前写给身下婴儿的手机留言
6.“答应我,你一定要活下去。”–初一生小亚遇难前鼓励同学小雪道
7.“中国是灾害频发的国家,不要让慈善成为负担。”—某地产商
8.“我觉得是这样:现场的情况比我想像的要好,救援工作已接近尾声。”–某前方记者5.14报道
9.“你被埋了多长时间?”–现场记者问受难者
10.“关你们屁事!”–某女警回答群众质疑非法受灾帐篷
11.“我要喝可乐,要冰冻的。”–刚获救的小男孩
12.“我还以为老子被震到外国了”–被俄罗斯救援队救援的灾民答记者问
13.“川人从未负国,国人绝不负川”
14.“不捐款,就滚蛋!”–某老板对员工如是说
15.“用红十字会这个品牌就要收取5%的管理费,不能白给用。”–某红十字副会长
16.“中国加油”
17.“公遍越世之绝岭,可越汶川一坟乎?”–网民讥石
18.“爸爸,我把新配的眼睛丢了。”–刚从废墟中救出的小女孩对父亲说
19.“失去亲人,你是什么感觉?”–某记者采访言
20.“你让让,我们先拍。”–某记者对营救人员说
21.“你现在还能呼吸吗?”–某记者问压在水泥板下的受难者
22.“收到赔款,高兴不?”–某记者问灾民
23.“只许说,不准动!”–医生怒斥闯入手术室采访的记者
24.“我没事,谢谢你们救了我。”–被埋107小时的女孩救出时对现场营救人员感谢道
25.“我没事,你们慢慢来吧,谢谢武警叔叔!”–半身被压的高一女生王佳珍对营救人员轻声说
26.“现在的记录保持者是……”–某主持人言
27.“当我们看到这幕救人的大戏时。”–某主持人言
28.“我还欠***3000元钱”–某遇难者写在手掌上的遗言
29.“我是世界上第一个背上压着3块预制板的人”–陈坚(大旗网-焦点访坛)
李普曼按:这些语录中有一些已经被证实是虚假的,还有一些也许在未来也会被证实不是真实的。但是这些都是在汶川地震期间在网上广为流传的,浏览这些语录,也许能窥得汶川地震期间的一些终生世象。
莎朗·斯通据说与达赖喇嘛私交甚密,在嘎纳电影节上莎朗·斯通接受记者采访时就表示:“达赖是我的好朋友。”
如果莎朗·斯通只是说这些的话,我可能还会相信她是达赖的好朋友,但是随着它后面的言论发出后,我就开始怀疑。“你知道这是件有趣的事情……而现在发生这个地震,这应该是报应吧。”
一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女人,与一个口口声声宣传爱与和平的达赖喇嘛会是好朋友而且私交甚密?
要知道,无论你的政治观点如何,他都是短暂的。政治就像是莎朗斯通一样,身材好的时候排出本能来可以大赚票房,等到年近50岁后再去拍情色电影,就有点让人感到恶心了。
对于政治观点来说,人类还有普世的价值观,那就是对人性的关怀,对生命的尊敬。每一个有大脑的人看到电视上那些悲惨的景象后,都不能不被感动、震惊、反思,只有莎朗·斯通没有。
我承认我对莎朗·斯通知之甚少,我甚至没有看过她最知名的电影《本能》。一直以来,我都为错过了在男人世界里那么出名的电影而遗憾,但是在看到她那番言论后,对这部电影的期许没有了——我是从来不看有胸无脑的电影的,即使它在煽情,即使她再诱惑——那和看武藤兰和其他的日本AV电影有什么分别?
请原谅我说的话语有些恶毒——但是我想还远远不如莎朗·斯通的想法恶毒。面对着六万多人遇难的惨剧,她能说出“因果报应”这个单词,我实在有些怀疑是不是应该用人的语言和她对话。
请原谅我的火气,我原本希望能像我所一直修炼的那样,如一个知识分子一样的口吻,冷静而理智的分析这次事件。我希望善意的嘲笑一下莎朗·斯通蹩脚的政治观点,我希望能告诉莎朗·斯通,老了老了就不要晚节不保了,本来演艺事业已经没有什么突破了,转行是不错的,但是要是没有施瓦辛格的政治头脑,就不要试图在政治上有所突破。我想善意的告诉她,没脑子的人,有身材也好,还可以拍《本能》,然后再拍《本能2》,至少能够养家糊口,不要掉进电影世界里不能自拔,认为自己有阿甘的头脑,就能办成阿甘那样的大事,能够用告诉总统你想尿尿然后用总统的厕所——阿甘虽然比你聪明不了多少,但是他比你要更善良,要更有人性。他不会丢下自己的朋友,也不会嘲笑自己的敌人。
不要认为你穿着性感的衣服,坐在椅子上就能对全世界幺五喝六——你被镁光灯迷惑的太久了,即使是和达赖喇嘛接触甚密,可能会让你知道西藏和中国这两个名词,但是不要妄图去思考更深入的问题,那不是你的脑子能参透的。
所以才说,莎朗·斯通一思考,就连白痴都发笑。
(如果莎朗·斯通女士感觉自己近期在中国受到了侮辱,请原谅我爱大腿,我更爱真理——即使大腿是你莎朗·斯通的,我也不会放弃对普世观念的守候)
5月12日,范美忠正在上课,大地震突如其来,他丢下自己的学生,迅速的跑到教室外面。
5月22日范美忠在天涯论坛写下了《那一刻地动山摇——“5·12”汶川地震亲历记》一文,文中详细记述了自己的心理路程。对自己当时没有先救学生,而是自己逃跑毫无愧疚之感。
应该说,范美忠当时的行为,是一种求生的本能。这和《南方周末》记录的那个对救援官兵说我是班里第一名,以后我一定考军校,先救我出去的男孩子一样,他们的做法同样不应该受到批判。我们不能在安全的时候去批判那些处于生命危险中的人们所作出的求生的本能,所以我觉得范美忠在地震中“逃跑”是没有错的。
他错在逃跑之后还说出那些被五岳散人称之为“找抽”的说法:
我从来不是一个勇于献身的人,只关心自己的生命,你们不知道吗?上次半夜火灾的时候我也逃得很快!
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却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因为成年人我抱不动,间不容发之际逃出一个是一个,如果过于危险,我跟你们一起死亡没有意义;如果没有危险,我不管你们你们也没有危险,何况你们是十七八岁的人了!
先人后己和牺牲是一种选择,但不是美德!
与求生的本能不能否定的观点一样,只顾自己的生命而忽视其他人的生命安全的行为也理应受到道德上的谴责,如果先人后己和牺牲都不是美德的话,那是否还有美德存在?
范美忠在逃跑后,还得心有意洋洋的之感的宣称牺牲不是美德,还以自己不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为荣,还用“如果没有危险,我不管你们你们也没有危险,何况你们是十七八岁的人了!”的论调来为自己开脱。
范美忠错了,他错在对于其他生命的漠视,而且还将这种漠视感当作自己的荣耀,同时还贬低、嘲笑那种先人后己和牺牲的美德。
如果说求生的本能值得原谅的话,那么范美忠对于其他生命的漠视,对于一种普世美德的蔑视和嘲笑,真的就是无耻到找抽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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