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上微博,赫然发现Google要离开中国了。

在几天前,我的msn签名就改成了:倒贴五毛写评论:为Google的离开中国叫好!喝彩!鼓掌!——每当这个国家的政府出台一个名义上看起来很美的,甚至是不丑的政策的时候,就会有一大批时评人写这种鼓掌体、叫好体、喝彩体的评论。

没想到今天终于离开了。

同事供图

今天又有好多人去Google中国大楼门口鲜花,看到一张照片,一个人在Google的logo上面放了五毛钱。很小,但是能猜出来是五毛。既然有人出了五毛钱,那么就遵守诺言写一篇博客吧——虽然钱不是我出的,也没给我。

我其实真的是对Google的离开叫好的。在Google发出声明的时候,对这个问题大家都争议很大。许多人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Google也是为利,他不过是在撒娇而已,不必拔高到什么理想主义的高度。毕竟Google也是一家盈利公司。

不知道现在这些人——我是说那些内心有少许耻感和反省心态的人——是否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当然,也有另一种声音说,Google应该留下,他留下的作用比离开更大。留下来可以慢慢推动这个社会改变。这和Google当时进入中国的思路很像,当时他们就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后来发现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当然,情况不乐观,我们也不能悲观。只是我还是支持Google的离开,还是为他真心的叫好、鼓掌、喝彩。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不是我赞同Google做烈士,做出不自由毋宁死的事情来。而是基于两方面的考虑:

其一:在这样一个集权政府下,在马云能说出随时可以把阿里巴巴献给国家的国度里,在一个政府可以随心所欲的挑战、打乱、甚至破坏市场规则的国家,在这个权力寻租处处可见的国度,我不相信会有利于企业的发展。之前闹的纷纷扬扬的山西煤矿国退民进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这个国家对起码的私人财产都不会有任何的尊重,等到需要的时候,不论你是Google还是微软还是力拓,他随时都能以任何看起来伟光正的理由,但是以非法的程序将你搞倒搞臭。

Google事件中有一个很显而易见的细节就是:虽然这个政府口口声声的说Google违反了中国的法律。可是却从来没说违反了哪条法律。而且,在任何一个法治国家,判断一个个人、企业违法的途径都应该是通过法院,但是在我们的国家,一切都是从政府的嘴里冒出来的,而且许多人还笃信不疑。真是咄咄怪事!这和莫须有的罪名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披上了法律的外衣,顶多是莫须有的违法罪名罢了。

许多外企可能会侥幸——比如说微软——认为中国现在还不会如此。自己能赚点钱就赚点钱。做为企业这样想无可厚非,我也无意于诅咒他们。但是我相信,在一个法治国家成长起来的企业,应该比我更容易明白法治的重要。

其二:在昨天晚上之前,我和Google中国都生活在同一个国家,甚至呆的地方离着都很近。我们在同样压抑的环境里生存,面对着同样多的看不清但是知道它确实存在的阴影——甚至Google因为其性质和影响力,其面对的压力更大。换句话说,我们都在一个高压、不讲规则、没有法治、不断遭遇不平等待遇、潜规则横行、人们普遍不遵守交通规则、政府权力不被限制、私人和企业的权益得不到保障、朝令夕改的国家里生活。我们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我们都生活在一个四处危险的丛林里,野兽横行,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旁边的灌木丛里蹦出一个怪物将你吞噬,甚至你晚上睡觉得时候,都习惯性的睁着一只眼。我和Google一样一直生活在恐惧、愤怒与无力的环境里。现在,他,Google,终于离开这个野兽横行的丛林了。做为昔日同名相连的受害者,我羡慕他、嫉妒他,但是也为他高兴。

现在,Google就是如此。他离开这个国家了,我们知道,终于有一家企业不用再在强权之下苟且,不用再在潜规则之下夹缝生存了。终于又多了一个人到了自由港了,反观自己,推及他人。我们难道不应该为他高兴吗?我又怎么能不为Google的离开喝彩?不为Google的决定鼓掌?不为Google的行为叫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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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的网友给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写了一封信,驳斥希拉里指责中国限制网络自由和审查网络信息的言论——这封信信倒是没寄给希拉里,也没寄给美国国务院,甚至没寄给美国大使馆,倒是寄给了人民网,真实咄咄怪事。

不过,奇怪归奇怪。我也一直以来也觉得中国的互联网是挺自由的。正如苏联人可以在克林姆林宫骂里根一样,我们不但可以在外交部骂希拉里,可以在人民网骂希拉里,甚至还可以跑到华盛顿去骂希拉里。你看那光荣伟大正确的《环球时报》上面,到处不都充斥着对希拉里的驳斥,你看那中国共产党的旗帜《人民日报》以及人民网上面,处处都写满了批判美国霸权主义的文字。

同时,我也相信,我们的管理网络的政府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政府,是一个处处为人民着想的政府。有一些信息他们确实不想让我们看到,那只是因为他们觉得那些信息会对我们产生不好的影响。我记得小时候又一次我点了一把火,把家里积攒了一年的柴禾给烧掉了,我一直都没敢告诉父母。如果他们知道那是我烧的,该是多么气愤啊,气大伤身。

给希拉里写信的王捷说他经常为自己的文章被人无端转载感到头痛。我觉得这真是该管管了,你说那些未经允许转载人家文章的网站,你转也就转了,为什么非得让人家看到,让人家知道你们侵犯了人家的版权?你们转载就偷偷的转载不就可以了吗?干嘛非得让人家找到,结果害得人家头痛。所以我觉得我们的政府就应该规定,那些转载王捷先生稿件的媒体,就应该直接把他的名字去掉,然后署上油土鳖、菲斯不可等名字,以防止作者看出来,头痛。

对哦,做了错事就应该这样子嘛。让受害者知道,那不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吗?还是不告诉他们的好。我们都还没长大,还是孩子嘛,甚至脑子都还没长全,不是有段时间被人称为东亚病夫、低等民族吗?所以呢,对于网络上的那些信息,知道的越少越好,省得脑子不够用,压力大,结果得了失心疯就更不好了。

昨天同事给我们讲了他从陈冠中的《盛世》看到的一个段子,说政府为了让人们过得更快乐,于是研究了一种药剂。在全国的江河湖海,凡是能见到水的地方都大量投注。于是呢人们变得比以前更激昂、更快乐了。我觉得陈冠中老师设想的还是有些拘谨,为什么不干脆设计一种让人变得痴呆的药给人们吃呢?耶稣子不是对着那些把他绑到十字架上,陷入一种癫狂的人们说过吗?他们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这说明集体的无意识才是最令人愉快的事情啊。如果全国人民都变的痴呆了,那该是多么和和谐的盛世啊——可能陈冠中老师认为这样是对智障人士的侮辱,所以才没这么写?

中国的互联网当然是开放的,是自由的。希拉里老师难道不能随时随地的访问我国的网站吗?不但中国的互联网是开放的,中国的监狱也是开放的,我们随时随地都能进去;我们的医院也是开放的,随时随地都可以申请开胸验肺;我们的黑社会也是自由的,你今天还是一个企业老板,明天就可能自由的到监狱里去成为一个黑社会;我们的贪官们更是自由的,随便拿点钱,就能搞到美国的绿卡噢……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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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新年社论

2010年都过去四天了,才写什么新年社论,实在有点不伦不类。不过对于我来说,这确实是今年以来写的第一篇严肃的文字。是以为社论。

看了好几篇其他媒体的社论,还是很喜欢“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个句式。里面充斥着很坚定的乐观主义。是以为标题。

小时候我家在一个所谓的胡同深处,上学要绕很长的路才绕出胡同。胡同尽头是一堵矮墙,翻过那道墙就可以节省很长的路到到学校。那道矮墙很莫名其妙,墙那边只是邻居家的门口,而不是他们家的院子。仿佛只是为了制造我家在胡同尽头这个事实,而不是为了保护什么。所以我上学的时候经常不走那悠长悠长又寂寥的胡同,而是翻过那堵矮墙。

翻墙,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只是为了节省物理上的距离和时间。那时候我当然想不到,有一天,翻墙,也会成为一种抗议,一种政治行为,一种不屈于被限制、被封锁的行为艺术。

那时候的我,当然不知道柏林墙,更不会知道后来闻名世界的长城防火墙。那个时候的我天真的相信书上所说的一切,甚至热烈的盼望以后能够参军、当一名人民的子弟兵。但是,虚幻终究会破灭,谎言终究会被拆穿。书上的美好,终究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而任何稍有理智的人,也会逐渐清醒。

当时间到了2009年,我为了柏林墙倒塌二十周年的纪念专题,详细了解那段历史的时候,我的博客已经被封杀了三个多月了。

我曾幼稚的希望,当那场见过大爷的六十寿诞过去的时候,就是我博客重新回归墙内的时候。但是,一直到柏林墙的话题平静下来,2009年的时间走到了尽头,被挡在墙外的博客越来越多,甚至和菜头、爱枣报等温和的博客,都无一幸免——正如人们评价刘晓波那样,如果连这样温和的异见人士都不能容于政府眼里,那么还有什么可以呢?

2009年,彻底打消了我再次回到墙内的希望。这个判断,一度让我感到沮丧,我愿意为2009年是比2008年更美好的一年——社会总是在进步不是吗?——我愿意为,只要我们努力了,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政府总会一点点的前进,哪怕速度很慢。但是没想到,2009年竟然是这样幅度达的倒退。我承认,一度我曾为之错愕,为之愤怒,甚至为之绝望。

但是,在2010年的开始的这几天,我终于发现——墙,未必是一件坏事。因为我终于意识到,只有墙外,才是最自由的一个世界,只有墙外,才是我们所追求的地方。

想想我们在墙内的日子里吧,不清楚规则的人,经常被规则强奸,删贴、封号是家常便饭;而清楚规则的人,则处处战战兢兢,小心谨慎,让自己的内容尽量离那条线远一点。说的简单些,我们在墙内的那些日子里,一直是过着被监管和自我监管的日子。难道,我们还愿意长时间的过这种日子吗?现在,墙横在我们面前,他们不想监管我们了,难道我们还愿意自我监管吗?

他们愿意通过一堵墙,把追求自由的我们,堵在墙外,那么我们就在墙外呆着,在墙外交流,在墙外联系。墙外,是一个远比墙内更美好、更自由、更宽广的世界。相比在现实中移民国外,在网络上的翻墙,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吗?

纵使他们垒起了一堵墙,认为可以将我们隔在墙内。可是,他们却忘记了,有墙的地方,必然有“翻墙”的存在。无论是游行的墙还是无形的墙,终究挡不住人们对自由的向往。

当翻墙的人多了,当翻墙翻的次数多了,墙自然会倒掉。正如我家旁边的那堵矮墙一样,终究还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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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韡烁先生:

不知道您上不上twitter,我是在twitter上看到您那篇《我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的情况–知我罪我》的文章链接的(后来复旦的论坛删掉了这篇帖子,但是互联网上没秘密,通过搜索引擎很容易找到很多转载)。看完之后,对您的观点有许多不同之处,想与您进行探讨。

想法有很多,但是我想从您那句:”与30年前比,我们自由多了,我相信我们比我们的父亲要自由的多,以后我们的儿子也会比我们更自由“开始说,起吧。

对于您这个判断,我是赞同的。我们确实比以前更自由了,我也乐观的相信,以后也会更自由。

但是,您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比30年前更自由的结果是怎么出现的呢?难道这个结果是凭空出现的?而且在30年后还会再凭空出现一次?相信我这么说,您也不会相信吧?

我不知道您没有听说过谭作人、刘晓波,有没有听说过冯正虎、艾未未,有没有听说过江艺平、王克勤……如果你没有听说过这些人,那么您应该听说过孙志刚、郝劲松吧?

如果您知道后两者,您应该知道,是孙志刚的生命,唤起了国人对收容所制度的关注,是郝劲松经常以一个人的力量,对抗庞大机构的不作为,不公义。如果您愿意了解前面的那些人,您还可以知道,正是因为中国有他们这样的人存在,现在的中国才比30年前更加自由–当然,不仅仅是他们几个,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我没记住的人、我暂时没想到的。其实这个名单可以拉的很长,很长。

正是他们,牺牲了自己的经济利益、牺牲了自己的大好前途、牺牲了自己的自由、甚至生命,来推动这个僵化的社会和体制,缓慢的一步步的往前走。

您和我现在所享受的这些自由,不是从和前两天的大学一样从天空上掉下来的。他是这些人、这些行动者们,一点一点的争取过来的。

正像二十年前的柏林墙一样,他不是自己倒下去的。而是不甘被奴役的东德人,冒着生命危险去翻墙的举动,是西德人不懈帮助东德同胞的努力,是东德的异见人士坚定与东德政府抗争的结果。

而你我,和那占人数最多的东德人一样,不过是沉默的大多数而已。我不了解您,但是我了解我自己。我和那些沉默的东德人一样胆怯、懦弱,我害怕失去,所以我对社会沉默以对。然后当那些行动者,靠自己一己之力,推动这个社会前进一步之后,我也沉默的跟进一步。

当然,我并不认为,沉默者应该受到过多的指责。懦弱确实不是美好的品质,但恐惧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克服的。我为我做沉默者感到不安,但是我仍然没办法克服对失去的担忧。

但即使我们选择沉默,出于做为一个完整的人的最基本的品质,我们也应该对那些行动者抱有敬意,心存感激。再退一步,哪怕这些你也做不到,那么你至少不应该把他们付出的努力拿过来为自己的观点背书,用他们牺牲自己的权利,换来的社会进步,拿来当成自己的荣耀。

如果您选择了安于现状,认为现在的情况就很好,您可以继续和我一样,沉默的过自己平凡的生活。在其他人的行动中,和这个社会一起进步。但是你不能把他们创造的成果,毫不犹豫的拿过来,支持自己的观点。如果说的严重一些,您这是窃取了他们的结果。

您说,奥巴马不了解中国。确实如此。但是生在其中的你我是了解的,你我都知道这个社会是什么状况。尤其是身在上海的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钓鱼事件”,您应该比我更了解那个断指明志的年轻人的情况。

您说许多类似facebook的国内网站都能访问,但是您应该知道facebook是不能访问的;您说中国在崛起,但是您也承认目前我们还有很多问题。

我知道,每一个人面临的情况是不一样的,他遭遇的困难也各有不同。比如我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他们肯定不知道facebook是什么,也不用上twitter,相应的也不会有信息自由的问题。而您,可能国内的类似facebook的网站就能满足您的需求,您也不用翻墙去查询相关的信息。所以,突破防火墙对您是没有意义的。

我承认这种可能的存在,也认为不一定每个人都必须为争取信息自由而努力。在一个健康的社会里,每个人都有他追求自己生活和幸福的权利。您对您现在的状况很满意,我会祝福您。但是,如果信息自由对您是不重要的,那么请您不要冒险对信息自由的问题发表看法,尤其是当您的意见伤害了那些追求信息自由的人的时候。

就像如果您吃米饭就已经足够了,请您不要说什么我们有米饭了,还非要什么馒头吃一样。

但愿我举一个富兰克林的例子不会引起您的不满。当年美国的开国者们讨论国家的未来的时候,富兰克林说了一句话:我们知道我们现在选出了一个好人做总统,但是谁知道我们以后的人会选出一个什么混蛋。

我愿意把这段话延伸一下说给你听:现在您是不需要信息自由的,但是谁知道以后您的儿子需不需要?

而现在这些争取信息自由的人、争取社会公平的人、争取保护环境的人、争取更加民主的人……这些行动者们,正在为您的儿子创造更好的环境、更多的选择。

所以,请您不要轻浮的说一句:”这就是一个中国共产党党员的选择”来掩盖您观点中的诸多不当。

所以,请你以一个最基本的公民的视角,来重新审视一下您的观点。

另外,我也希望您以后能谨慎的对到”共产党员”这个称呼。我对这个称呼还是很尊重的,我深知没有共产党员的努力,我们不会有今天的生活。所以,您在动辄拿共产党为您背书的时候,请您事先反思一下,做为共产党员的你,曾经投过几张有价值的选票?又曾经为让这个党变得更好,付出过多少行动?

想好了,您再说。

李普曼

2009·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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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访华系列博客之二

我的耳朵里听着白宫官方网站视频页面的同声传译,眼睛盯着凤凰卫视时断时续偷偷摸摸的直播。当我听到耳朵里传出“防火墙”、“twitter”两个单词时,我的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几乎是用喊的:“问奥巴马防火墙的问题了。”

同事们的第一反应是:真的假的?

这确实是我们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本来这次奥巴马在上海对话大学生的活动,我们只是认为奥巴马的回答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但是没想到最后却是问了一个很猛的问题,而奥巴马的回答则不痛不痒。

这个问题是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从网友提问中找出的一个问题。根据新华网的记录,当时问的这个问题是:

[洪博培代网民提问]第一,有这么多互联网使用者的国家,有6000万写博客的人,你知道防火墙的事情吗?第二,我们是不是应该自由的使用TWITTER?[11-1613:46]

这是奥巴马这次对话期间,唯一出格的一个问题。但是显然奥巴马没有回答好——当然,实际情况可能是他并不想回答好。

在他的回答中,他只是着重阐述了美国是怎么保证信息自由的,以及举自身的例子来证明,保证信息自由是有好处的。但是,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正如我听他的回答时所产生的一个感想,奥巴马的回答其实对胡锦涛主席说更合适,告诉他信息自由可以更好的保障自己的执政稳定性。但是对于一个普通的中国网民来说,他的回答显然了无新意。

当然从实际情况来看,奥巴马的这个回答——包括洪博培大使挑选的这个问题——都不是针对中国人的,他针对的只不过是美国人。

奉行务实外交的奥巴马,面对中美间不断加深的经贸联系以及中国在地区事务中扮演的角色,不得不努力改善对华关系,和中国越走越近。但是出于美国人对普世价值观的坚持以及对理想主义外交势力的压力和影响,奥巴马又不得不继续在人权、自由等问题上重申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所以在中国的行程中,他既要照顾到中国政府和中国领导人的感受,尽量避免公开讨论这些话题。但是为了给美国选民一个交代,证明自己不是为了经济利益牺牲美国人所坚持的价值和信念。

所以当所有的中国大学生——事后证明,并不是所有的提问者都是大学生,至少提第一个问题的两个人就都是高校的教师——提出的问题都不痛不痒,毫无挑战性时,洪博培大使就出来救场了,于是他从网民中摘出了这唯一一个出格的问题。

洪博培大使找出这样一个问题并不困难,在美国国务院为此次对谈建立的网页上,到处充斥着网民们对防火墙的控诉,以及希望奥巴马对中国政府施加压力的诉求。但是,如何让这个问题既不触怒中国政府,又能搪塞过国内网民这一关倒是一个问题。

我个人猜测,美国方面的这个问题一定和中国方面进行过沟通,否则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不会在这个问题一出来,就毫不迟疑的刊登除了文字实录——否则,这部分内容未经高层领导审核,编辑是不可能迅速的发布出来的。

而在这个问题的回答中,奥巴马侧重重申美国的价值观以及美国人民坚持的信仰和信念,则可以讨好国内选民和保守势力。

这么来看,我在开始时提到的那声惊呼实在没什么必要的。这次活动本来就是奥巴马团队安排好的一次对美国总统的形象营销而已,并不具备我们所期待的施压的目的。

而那数百名大学生,我想至少他们应该得有二十到三十年的党龄了——从娘胎里出来都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青年。希望奥巴马一个小时的注水演讲能够改变他们的价值观,则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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