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成为“李普曼”的

On 06/12/2009, in 生活·记录, by 李普曼

一上QQ,QQ邮箱的管理员就发来一封邮件,祝我生日快乐。才想起来,按照阳历算的话,今天是我25岁的生日。那么,在今天写一写关于这个博客的一些事情,或许是一个合适的日子——虽然我并不过阳历生日,也并不觉得生日有什么好纪念的。

根据文字记载,这个博客开始于2008年5月14日。当时氧气层邀请我把博客假设在他的服务器上——之前我并不认识他,而我又是一个技术白痴,他几乎帮助我完成了这个假设博客需要的所有工作。

当帮我注册域名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用之前我使用的博客名称注册,但我决定重新起一个名字——当然,在网络上,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叫做“李普曼”的。

知道“李普曼”是谁的人,看到我用这个名字可能会会心一笑,或者轻蔑一笑,或者嗤之以鼻;而不知道“李普曼”是谁的人,则一遍又一遍的问我:你是个女生吗?(在中文的语境里,“曼”这个字似乎更多的用于女生的名字)

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决定用这个名字重新开始我的博客历程——这个,我从大学二年级开始,就深深为之着迷的名字。

他叫做沃尔特·李普曼,在我心中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专栏作家,他曾经笔耕不辍的影响了7届美国总统,给几代美国人解 释复杂的世界;他曾经参与了一战后的世界重建,毫无疑问也影响了时任总统威尔逊的政策;他曾经被他的同班同学,直呼为美国未来的总统,可最终的事实是,每 一届的美国总统都不得不重视他的意见……

“1967年当他退休的时候,就好象是一个形成制度的做法突然停止了存在。整整三代人都靠沃尔特·李普曼指点政治事务的迷津。”李普曼的传记作者,罗纳德·斯蒂尔在传记的序言中如此写到。

不用列举太多了,单单是这些,你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会说,知道“李普曼”是谁的人,会对我有不同的笑声了:认同我的理想主义的人,可能会心一笑表示理解(当然,不是表示肯定);而更多的人可能是轻蔑一笑或者嗤之以鼻——这是一个多么不自量力,毫不惭愧的年轻人啊。

确实如此,我在确定使用这个名称的时候,也犹豫再三——不要太自不量力、自以为是噢。我提醒自己。但是转念一想,管他呢,反正我也从来没有掩饰过,我对沃尔特·李普曼的崇拜和着迷,我对他所取得成就的痴心想。

我知道很多人都很有自信的表达自己没有偶像,不搞崇拜,没有喜欢的人。但是我丝毫不掩饰我对这种在天才智力和深邃思想的崇拜和着迷。从这个意义上说,沃尔特·李普曼可以称之为我精神上的导师——虽然,我并不是无时无刻的在让他指导我,比如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非常混乱。

当时我不知道我写博客为了什么,有时候会迷住点击量,每次都刻意优化,写一些热点的文章,虽然空洞无物,但是能从搜索引擎上带来好多流量。后来我也 着迷于博客盈利,在上面写话题广告,也挂上了个Google广告(现在还有,但是已经不太在意)。有一段时间我还为了PR值而着急,不断的找人交换链 接……

然后,我觉得把时间放到这些事情上好无聊,就像舞雩有一次劝我说得,随意写点东西确实挺自由的,但是不能玩的太过火,玩的太过了,就容易把自己迷失了。

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博客开始转变了。我很少再写那些东西,或者搞那些我根本不感兴趣的玩意。把心思放到写的东西上来。

我要求我写的东西,应该是我相信的——至少在我写的时候是相信的——而且也会转载一些我相信的东西。

我的博客每天也就三百多个访问量,二百多个订阅——访问量还有一大部分来源于搜索引擎,转瞬即逝——我不知道我写的这些东西能影响几个人——其实没 有影响也罢,在一封邮件中,吴晓波先生也承认这是一个注定不会再出现沃尔特·李普曼的时代——关键是,我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就行了。

如果我的观点被你承认,你的观点也被我和其他人承认,那么我们就会成为有着共同利益的群体吧?如果这个群体足够大……不能再如果了,再如果的话,就可能出现群体性事件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成为“李普曼”的原因,也是我为什么成为这样的“李普曼”而不是那样的沃尔特·李普曼的原因。

毕竟有一个伟大的李普曼了,我普通些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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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普曼传》文摘(一)

On 10/10/2008, in 影·音·书, by 李普曼

博主按:收拾书的时候,偶然找到了大学时候的这本笔记本。上面有我看《李普曼传》时候所做的摘抄。当时我因为没有胆量从图书馆偷书,于是甚至想把这本书给全部抄一遍的。不过最终没能完成这个浩大的工程。从今天开始,我陆续的将我摘抄的一些内容发上来,以庆祝《李普曼传》的再版。

我们都是工业世界中的移民,没有什么权威可以依赖。我们是背井离乡的民族,刚刚到此地不久,就成了暴发户。作为一个民族,我们身上带着所有粗俗不堪的特征,精神上支离破碎。现代人在他的世界中立足未稳。这是一个广大无边的世界,它的行迹到处可见:城市中的消遣娱乐;不伦不类的笑话;象征着美的红灯酒绿;百老汇的传统戏剧;唯唯诺诺的宗教;冷酷无情的成功标准;以及杂乱不堪的贞操。我们向格拉泰姆求爱,被她弄得神魂颠倒。我们像风中的垃圾一样随风飘舞。我们的生活就是大量的感受罢了。

注:格拉泰姆:一种源于美国黑人的早期爵士乐。

——《李普曼传》新华出版社1984年7月  第1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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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了再版《李普曼传》马上就要销售的消息。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来的有点迟缓,相对于这个出版图书如麦当劳、肯德基快餐的出版界来说,也非常的缓慢——从2007年的1月份,吴晓波先生在他的博客上发表买下版权的声明,到2007年11月,许知远在他的专栏里公布了他为再版的《李普曼传》所撰写的序言,然后到今天我在单向街图书馆看到预售的信息,过去了一年半还要多的时间。当然,如果我们要把初版的时间算上——1982年7月——这个过程就更加漫长了。

我曾不止一次的跟朋友抱怨说,为什么这么好的书竟然没有再版过?而一些看起来纯属凑字数、凑厚度的大跃进式的快餐书籍却能大行其道?正像我一直很困惑,为什么火车站里面的那些看起来纯属刺激人们感官的、甚至有些不健康的小报,竟然能生存的那么顽强,而一家正规的报纸或杂志却时时有消失的危险。

这个时代看起来比李普曼所处的那个时代要更复杂的多,虽然他对传媒有过精辟的分析——这些分析在今天看来仍旧具有强大的生命力——我记得他在《公众舆论》的开篇所讲的那个故事:在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岛上,生活着法国人和德国人。他们与外界的联系是每周一次的油轮以及油轮所送来的报纸。而有一次当报纸再次被送达的时候,那些法国人和德国人发现,原来在几天前他们的国家已经彼此宣战了。于是在将近一周的生活中,他们已经成了敌人。但是由于媒体信息没有报道出来,所以一切都还按照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刻板印象继续进行着。

如果我们用这个故事来看还在持续中的三鹿问题奶粉事件,似乎能够更加清楚一个媒体与一个社会的相互关系与媒体所担负的社会责任。不过现在已经不再是李普曼的世纪,而且甚至是一个不会再产生李普曼的世纪。

李普曼曾经在他的生日宴会上,他曾经概括过自己所从事的职业:

我们以由表及里、由近及远的探求为己任,我们去推敲、去归纳、去想象和推测内部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它昨天意味着什么,明天又可能意味着什么。

但是现在看来,喜欢这种说法的媒体已经越来越少了。也许对于这种精神的追求处于一个个人的偏执,是一种可以想象却不能触及的理想。但是也正是这个理想,曾经影响了为数众多的媒体人。

在现代的社会中,我们也许没有权利去批评社会对于利润、对于效益的追求——甚至是盲目追求,但是我们必须看到,对于利益的追求,极容易出现我们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如果我们能够看得更远一些,是否能够就此避免目前我们所遭遇的许多事情?雷曼兄弟如果不破产?三聚氰胺如果早发现?

但是历史之所以迷人,就是因为他可以存在无数种假设,但是结果只有一个,就像是宗教一样,他可以给你许多美丽的想象,但是我们却不得不面对我们所身处的现实。

而我们现在所处的现实就是:一本书留下了——只有一本书留下了。不过还好,有一本书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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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许知远

来源:FT中文网

傍晚五点,适合在图书馆里闲荡。人们正在散去,涌向最近的学三食堂。书架很高,我要掂起脚来够得着最上的一排。我喜欢看那些排列在一起书籍,端庄、沉默。它们大多被包装上了黑色的硬壳封皮、扉页上盖上了深红色的印章,上面是篆刻的“北京大学图书馆藏书”,并被统一编了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试图寻找书中磁条的位置,如果取下它,你就可以拿着它大摇大摆的通过门口的测试器。偷书,就像高年级女生的大腿一样,是我们大学时光中永远难以压制的欲望。

我从历史类的书架,转到了传记类,扫过一排排显赫一时的名字,停留在《李普曼传》上。我从书架上取下了它,只是出于对陌生名字的好奇。那时我正乐此不疲的收集人名、书名,仿佛它们是通向一个丰沛、广博世界的捷径。潜意识中,我也在为自己的前途忧心忡忡,我22岁了,仍不知该以何为业,期待别人的生活能给我启示。

这本书就这样进入我的生活,和绝大多数偶然到来、又匆匆离去的印刷品不同,它再也没离开我。我的住所从28楼的宿舍,转移到北大东门的筒子楼,西郊的那些不知名的临时房间,还有此刻的紫竹院,它一直静静的摆在我的从未条理分明过的书架上。7年前大学毕业时,我用赔偿10倍的方式,留下了它。1984 年新华社出版社的版本,包装朴素、翻译精良,售价不过2.60元,图书馆的编号是K837.1254/2。

我记得那个闹哄哄的夜晚,我边吃着食堂的鱼香肉丝,一边摒住呼吸读完了56页。“沃尔特•李普曼(1889—1974)是美国最负盛名的专栏作家。他从二十四岁参加创办美国自由派刊物《新共和》到八十五岁逝世为止,写作活动持续了六十余年,一生写了总数达一千万字的上万篇时政文章,发表了三十多本著作。”这段毫无色彩的简介对我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它不正是我一直寻找的职业模式吗——以言论为业,高产,创作生命漫长,很早进入舞台中央,并将影响力持续到生命终止……

那真是个一厢情愿的年纪,我丝毫不理会主人公所成长的国家与时代,不想了解他内心的挣扎与绝望,只期待能复制他的名声与影响力。他评论从西奥多•罗斯福到理查德•尼克松的历任总统,对赫鲁晓夫、戴高乐提出外交建议,和威廉•詹姆斯、弗洛伊德、凯恩斯、肖伯纳讨论问题,他以镇定自若的口气教育几代美国人如何应对大萧条、二此世界大战、冷战和越南战争……

这本传记就像个迷人的女人,随着年龄的变化,我开始欣赏她的不同特质。大学三年纪时,我一口气读完了前56页,因为它主要是李普曼的大学生涯,那是 1910代的哈佛,李普曼和他的同学们致力于探讨和实践各种新思想,他们创办社会主义俱乐部,在凌晨一点的街头争吵,在《哈佛月刊》写出这样的句子:“年轻人的思想要是‘保守’的话,那肯定是荒谬的。因为这意味着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大概就会变成‘墨守成规’的人。”我还倾慕那样的时刻,年迈的威廉•詹姆斯在早晨敲开19岁的李普曼的宿舍门,告诉他的那篇文章写得多么的好。哪个青年不期待在人生刚刚展开时,有一个强有力、值得信任的前辈的指引呢?

毕业时,我成为了一名记者,李普曼创办《新共和》的故事,开始被我不断的重读。我总是在对别人说,要用一种新知识的精神,来探讨中国的现实,并描绘她的未来。这种话语不正是赤裸裸的借用自李普曼和他的同伴们对《新共和》的定义吗?连我那不可救药的进步主义情结,也来自那时代。艺术家、作家、政治人物、花花公子、流浪汉,都沉浸于一种乐观情绪中,相信他们将寻找到一种新方式来缔造一个新社会,李普曼寻找的角度是政治评论,就像他自己写道的:“我们是生活在一个革命的时代,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得上它。我们是争取一个光辉灿烂的人类文明的动力”。我总在想象那样的画面,“他们一边吃面条,喝廉价的果子酒,整夜整夜地辩论精神分析学和社会主义问题。”

我的阅读在此后就开始停滞了,罗纳德•斯蒂尔这本传记原名是《李普曼和美国世纪》,其中大量篇幅在描绘分析美国与世界的关系,它正是李普曼成就的重心。但在好几年中,对此缺乏兴趣。令人发笑的是,当我开始为一家报纸撰写国际政治评论时,我开始经常提到李普曼,但事实上,我从未读过他的只言片语。或许唯一的例外是在一本普利策奖的作品集中,读过他的一两篇关于苏联的评论,但它们没给我留下特别的印象。所以,我关于他的所有认知都来自这本传记。他在这阶段给我的至深影响是他对于大众的怀疑,他对于深入分析的钟爱,他不信任那些沉湎于事实揭露的新闻记者,他像个纯粹的知识分子那样在大众报纸上写作,而不顾及是否读者能够理解,还有他对强有力的领导人的控制不住的喜爱……他的这些洞见(或者偏见)都深深地植入了我刚刚开始的写作。

李普曼在青年时代的进步与乐观情绪,经由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有自身年龄的增长,在1920年代开始幻灭,他变得更谨慎、不动声色。而我对国际政治的热忱在四年后变得意兴阑珊。我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接近事件的核心或者权力人物,那种借助二手、三手资料再做综合性的分析,像是一个自我沉溺的文字游戏,它没什么影响力。但即使如此,这本《李普曼传》还是经常进入我的视野。在一些突然心灰意懒,对自己的未来充满焦虑的时刻,我会在再度翻起它。

我开始喜欢阅读他的爱情故事。在他的过度冷静的外表下,是一颗孤寂的心。结婚多年的他爱上了自己最好朋友的妻子,并最终和她生活在一起。“我就像这样一个人,他在想象中看到了这种壮丽的生活”,他1937 年5月给这位新情人的信中写道,“但过去却只是在无尽头的长廊里彷徨,窥视着一个个空荡荡的房间,直到你突然打开了通向真实世界的大门。”这是我看到的最动人的情书了,或许那天下午他仍在评论欧洲的最新局势。

我也开始喜欢他的晚年时光。到达声誉的顶峰之后,他的身体、思维和名声开始不可避免的下滑。一个终身依靠清晰逻辑生活的人,必须要习惯头脑的逐渐混乱,手不停挥的写作了六十年之后,他发现自己难以把握那些词句了……但是,即使在周围世界正在坍塌时,他仍竭力保存那一贯的自尊。在他挚爱的第二任妻子葬礼前两天,他一直在房间里练习行走,他不愿意在葬礼上以坐轮椅上出现。对于这个场景,罗纳德•斯蒂尔写道:“他瘦得出奇,漂亮的颧骨突出在松弛的皮肤下,他形销骨立,黑色上衣在身上晃晃荡荡。他看起来极为孤单……但他蔑视这种帮助。”

距离我在图书馆里偶然的发现,将近10年过去了。看起来,它还会再伴随下一个10年。令我兴奋的东西逐渐开始转移,如今我越来越期待知道这样一个热衷于秩序、高度理性人,是如何控制内心深层的矛盾感的。他怎样对待自己的犹太身份的,一个恪守传统道德原则的人,是如何接受那段惊世骇俗的恋情的,他是如何在独立性和对权力的钟情中找到平衡的……

我像描述一段恋情一样,回顾了我和一本书的关系,我甚至不记得它有什么缺点。这种絮叨,对于我个人的意义,或许远大于对于读者的启发。

这是我对这本再版的《李普曼传》的序言。对于一生献给公共写作的传主来说,这样的介绍是一种显著的不协调,这种矛盾的也存于传主的公众形象与真实的内心之间,它值得我们更加深入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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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单向街图书馆

一部影响无数传媒人的书
得到的方式一般是在图书馆的角落里
拥有的代价是以书价的十倍赔款
因为陌生、慕名、渴望……

现在你可以在新版本上市15天之前先睹为快
15天,不算长的时间,但是你可以从这本书中比别人提前15天出发
这就够了,因为它的精彩你肯定抵抗不了!

方式:

即日起,拨打本店电话,确认购买数量,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做。另有礼包选择:

A.《李普曼传》+《中国纪事》,原价93.00元,现88.00元
B.《李普曼传》+《激荡三十年》(上),原价103.00元,现99.00元

书名:《李普曼传》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8年10月

作者:(美)罗纳德·斯蒂尔
定价:68.00元

关于李普曼

【李普曼的语言】:

我们都成了精神上的移民。我们所有人都是工业世界中的移民,没有什么权威可以依赖。我们是背井离乡之人,刚刚到此不久,就成了暴发户。作为一个民族,我们身上带着所有粗俗不堪的特征,精神上支离破碎。现代人在他的世界中立足未稳。这个世界很大……我们像风中的垃圾一般随风飘舞。我们的生活就是大量的感受。

因为我们是具有美国自由传统的报人,我们靠提出理论与假设,然后要受到反复的检验。我们提出所能想到的最能言之成理的、能与原始新闻相吻合的图景;然后我们坐观后来的新闻是否能与我们的阐述相吻合。如果后来的新闻与之相吻合,而仅仅在阐述方面有一些小小的变化,那么我们就算干得很好。如果后来的新闻与之不符,甚至推翻了早先的报道,就有两件事可做:一是废弃我们的理论和阐述,这是自由的、诚实的人的作为;另一种是歪曲或隐瞒那条难以处理的新闻。

这是一个生活乐趣太少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现代人的暴行更加肆虐,但是某些邪恶也同样有所减退——在这个世界上,人类平等的权利已经植下了根基。唯有进步,才使世界变得更加人道与合乎理性。这是我们唯一可以用来衡量世界的标尺。但是我不愿意表示说,这是一个伟大的进步时代,我不愿意这样说,我认为这将是一个小的黑暗时代。

一位领导人必须具有在日常纷繁诸事中看清重要事物的能力……能透过最新的报纸标题看出持之以恒和经久不衰的东西来。观察事物发展的方向的能力是当大领导的基础。他不能做到事必躬亲,但他必须做决定,因此他的思想必须公正明断。这不仅需要人们所说的坚决果断,而且还要具有公正明断的能力。他必须能够用最高标准的语言……而不是最低水平的语言说话……

【李普曼与历史伟人的历程】

他们在头等舱里刚刚坐定,机长就递过来一份苏联大使发来的便笺。克里姆林宫出现危机,赫鲁晓夫正在黑海,他希望能把这次会晤推迟一星期。“这不可能。”李普曼龙飞凤舞地在便笺上批上这句话,他们欧洲之行的计划已定,他要么如期4月10日到达苏联,要么根本不去。第二天早晨,赫鲁晓夫主席传话过来,他将如期接见他们。

1914年春,李普曼终于达到了目的。精疲力竭的罗斯福结束巴西之行后回到纽约,邀请李普曼和费利克斯•弗兰克福特在哈佛俱乐部共进早餐。……李普曼曾经写过许多关于工运问题的文章,他自愿为罗斯福起草一份关于工运问题的纲领。这时,老罗斯福从餐桌旁边站起来,紧紧握住李普曼的手,对他说,他们现在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了。

温斯顿•丘吉尔想见一见李普曼,也从他在乡间的住所赶了来。……丘吉尔弓着背坐在那里,他一只手伴着句子中的停顿挥舞着威士忌和苏打水,一只手熄去了雪茄烟,他告诉李普曼,即使“枪林弹雨日夜向我们袭来,把死亡和毁灭布满大地”,英国人也只会增强他们争取胜利的意志。

1942年8月,当李普曼抵达伦敦时,他已经一只脚跨入戴高乐的阵营了。四十九岁的戴高乐将军……十分清楚李普曼举足轻重的地位,于是把这位专栏作家奉为上宾。他对李普曼玄乎其玄地侃侃而谈达一个多小时,大展自己广博的历史知识和语言天赋。……这次会见给李普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他确信法国找到了一位不负于其高尚品质的代言人。

12月6日,在吃晚饭前不久,李普曼接到肯尼迪总统的电话,问他下午晚些时候可不可以来访李普曼。一小时内,一大帮特工人员来到这所房子,四点钟,肯尼迪到了。此时肯尼迪当选总统后还不到一个月,他是来和李普曼询问决定国务卿人选的。

当他们驶进牧场入口的岔路时,林登·约翰逊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从他的汽车上跳下来,用他那种令人透不过气来的拥抱把李普曼抱住。约翰逊把客人安排在他那辆庞大的林肯大陆牌汽车前座,他夫人和夫人的秘书在后座。约翰逊手把驾驶盘,汽车“嗖”的一声就在一团细砾石和灰土的烟雾中绝尘而去。

李普曼第一次见到艾森豪威尔是在大战之初,当时哈利法克斯勋爵邀他到英国大使馆去见“一位年轻的陆军军官,你将会不断听到他的鼎鼎大名。”战后,艾森豪威尔任五角大楼总参谋长,那时他每隔一、两个月就要请李普曼到他的办公室去纵谈公共事务。

【李普曼轶事】

冷战一词的由来:

外交史就是相互竞争的大国之间关系的历史,这些大国之间没有政治上的亲密关系科研,他们对要求目标一直的呼吁无动于衷。尽管如此,他们之间还是达成了和解,一些和解的寿命不是很长,一些和解却很长。如果一个外交家认为,互相竞争和不友好的大国不能达成和解,这就等于完全忘记了外交的性质。如果世界是由一些伙伴组成的,既有政治上的密切关系,有对共同的呼声做出反应,那么外交家便无事可做了。

李普曼的这组文章的第一篇是在1947年9月2日见报的。一个月后,当最后一篇登出来时,无论在哪里,人们只要一聚在一起讨论国际政治,李普曼的文章便成为当然的话题。几个月后,这些文章出了单行本,李普曼给它取名为《冷战》,这个词成了世界政治词汇的一部分。

李普曼怕什么?

李普曼不像很多人那样,对缅因州的神往首先是由于它的大海,虽然他也喜欢看看水,但是他并不欣赏乘一只敞篷小艇出游;甚至偶尔划船到那些小海岛去野餐,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受罪。他坐在船上,死死抓住船帮不放,弄得关节发白。他就这样一直坚持到野餐一行人登岸踏上硬邦邦的土地那一刻。

他们的宴会

第二天下午,李普曼夫妇举行了极为盛大的鸡尾酒会,其规模之大远远超过往常。李普曼夫妇在春天和秋天举行的晚会标志着华盛顿社交季节的开始和结束,并带有统驭全局的性质。其请柬之难得犹如奖赏,人们得之而受宠若惊。内阁官员们混杂于外交官、国会议员和新闻记者之间,还有一些昙花一现的舞台名流或文坛人士前来助兴、平添情趣。一位年轻人是第一次参加李普曼的晚会,他还不太明白他进去干什么。他在门口一大队警察面前停下来说:“怎么这儿戒备森严啊?里面是谁?” 警察说:“先生,人人都在里面。”

他的性格

但是在所有的社交老相识中,他们在华盛顿既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对之倾诉衷肠和暴露弱点。除了在小时候,李普曼从来未让除了海伦以外的任何人真正介入他的生活。他坚持一种勇敢和孤独的独立,他在青年时代就是这种独立性充分发展,并在他严加控制的生活过程中使之巩固加强。

与赫鲁晓夫打球

他们进行了两小时的谈话,主要是谈柏林问题。然后他领着他们来到了羽毛球场,赫鲁晓夫宣布说:“现在我们打球。”他们原先以为这位肥胖的赫鲁晓夫很好对付,不料他却十分敏捷灵活,其拼抢之激烈比李普曼夫妇毫不逊色。赫鲁晓夫击败客人后,对他们表示赞许,然后领他们来到阳台上略用茶点。他们又进行了两小时谈话来讨论世界局势,然后赫鲁晓夫又宣布开饭时间到了。尽管赫鲁晓夫应该节食减肥,但是他透露说,他的医生既然不在,他就可以放宽一下规定。

(资料由《李普曼传》出版方蓝狮子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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