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梦治感冒

On 09/02/2010, in 很像小说, by 李普曼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别看我平时对自己的容貌、躯体和性格讨厌之至——实际上就是讨厌我自己——但是今天我实在是对自己心声怜悯了。

老婆前两天就回娘家去了,每天回来形单影只,好不凄凉。尤其是晚上还得自己做饭,每每把刚拌好的凉菜送进嘴里,都伴着馒头大的泪珠。虽然不会被噎住,但又咸又涩相当难吃。而今晚上,连着难吃的东西都没了。回家打开冰箱发现,断粮了。只有西红柿若干。

更凄凉的是,昨晚上感冒君不请自来,大概是看我一个人终究孤单。想让我的鼻子制造点响动吓走那凄凉之气吧。可怜我现在,吃了一个白糖拌西红柿,听着鼻子先生那低沉的笛鸣,怎能不心生那想让黛玉把我葬了的心情?至少她抽抽搭搭的声音,比我吸溜吸溜的声音好听吧?

不过说道黛玉葬花,我倒又想起一件事来。记得在《红楼梦》里,几次三番的提到过饿肚子可以治病。但是忘记是治感冒还是肚子痛了。于是打开电脑就去查,还真查到了,感谢Google:

第五十三回写道:“这贾宅中的风俗秘法,无论上下,只一略有些伤风咳嗽,总以净饿为主,次则服药调养。”晴雯伤风,“净饿了两三日,又谨慎服药调治……便渐渐的好了”。第一百零九回写贾母因多吃了些,胸口饱闷,鸳鸯要去告诉贾政,贾母不让,说:“我饿一顿就好了,你们快别嚷。”

顿时,心里的郁结之气就散了许多。虽然家中无粮炊烟不再,但是我是为了治病嘛,不是家里穷买不起米,所以邻居大婶们,还是不要嚼舌头说风凉话啊。等我饿上一两顿,感冒好了,你们自然又能闻到我们家朱门里的酒肉啦。

不过话虽这么说,也难不保邻居大婶里有喜欢方舟子的。一定把他的书摆在我面前,指指点点对我说:不相信科学,相信中医也就罢了。可是你竟然连那中医都不找,倒信起小说来了。然后那个大婶一定把方舟子老师说过的话指给我看:

你不能通过个人的经验,好象今天我感冒了,然后我吃了中药,过了几天感冒好了,然后就觉得这个中药有效,不一定的,因为好多类似感冒的疾病,它是可以自己好的,不吃任何的药物,对绝大部分人来说,你不吃任何的药物,过几天,过一个星期左右,病就自己好了。

然后大婶洋洋自得的说,所以啊,红楼梦里说的那个都是错的。本来过几天都能好的。你饿不饿,吃不吃饭,都没关系的。还是去做饭吧。是不是没米了,没米我借给你点啊。

你想想,我堂堂也算一个小只食分子吧?整天自诩与知识为伍、和资讯为伴,现在倒让一个邻家大婶给我上起课来了。更重要的是,她竟然看穿了我家贫无粮的窘境。那以后我还怎么混?脸上如何有光?想都能想到,以后我再摆出小只食分子的姿态来,她们一定伸出食指,指指点点,连米的买不起,还只食分子呢。

于是虽然腹中无食,但是火倒也在没有燃料的情况下烧了起来。开始诋毁她的那位方舟子了:凭他两三句话,就能否定我几千年来的中华传统?那《红楼梦》多么伟大、多么牛逼,他一个小小的科普作家,又怎么能和曹雪芹先生比?他能像先生一样,写出这样的旷世之作来吗?他对着媒体随口说的话,又怎么能和先生“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的文字相比?

我从身后掏出一本《红楼梦》来,随便翻开一页,随便指着里面的话,然后抢过大婶手里的报纸,对比着读。边读边说:你看,你看,这文字,方舟子哪里写的出来?对比一下,就知道高低优劣了吧?

我占了年轻的优势,气势远超大婶,嗓门更是嘹亮无比,顿时把大婶给压了下去。看着大婶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故意大声吸了下鼻子,得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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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

On 09/18/2008, in 影·音·书, 生活·记录, by 李普曼

早晨6.30,手机闹铃按时响起,下意识的离床到地上,但是浑身却感无力。照常洗漱之后,继续看《胡适杂忆》。唐德刚老先生的书实在有趣,记得昨天早晨看到他批评那个懂得牛马接生术的诸葛先生孔明,既然隐居,不去山林里藏起来纵情山水,却跑到水深火热的战区,也不怕流弹袭击。

老婆不同意这种说法,她说孔明先生是大隐隐于世。而对阴谋论颇有倾心的我,却自然和德刚·唐老先生想的一样,诸葛老夫子是害怕当初交通不便,隐的太深,刘豫州找不到他。

这自是唐德刚书中的一个小插曲,但足以表示这本书的语言是何等的俏皮幽默。但是今天看到的部分却全然不是,今天正好看到作者回忆胡适之的语言革命以及社会学和其他治学方法。枯燥无比,加之浑身无力,实在看的无精打采,几欲睡去。

待到上班时间,合上书,提包出门。一路之上真想直接把自行车停到汽车车轱辘地下,就此不起来。昏昏沉沉间,想自己可能真的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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