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更新的越来越慢,越来越少。有时候躺在床上,浑身懒惰的不想移动半寸的时候,经常觉得对不起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光——就那样看着它们从身体里穿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想到近来在回家的地铁上,经常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灯光点点,汽车被堵在路上,如蜗牛般的移动。有时候竟然会坏坏的一笑,不为什么,也不想为什么。反正在白天问了自己一天“意义何在”等问题之后,迈出单位的大门,实在不愿意再去想有什么意义之类的话题。
可是,难免会遇到这样的时刻。思维不会因为你的刻意拒绝就不会造访。每每拿着手机把玩微博的时候,总是会不自主的问自己,意义何在?被关注的人数不断增长,意义何在?自己的微博不断的呗转发,意义何在?每天盯着微博,意义又何在?
挺讨厌这时候的自己。下班了脑袋仍然闲不下来。哪怕裹在骨头上的那一大坨肉纹丝不动,脑袋也想着怎样去活跃一下,难得休息片刻。就是睡着了,梦境也纷繁复杂,难以辨数。甚至最令人感到杯具的,有美女闪现的春梦越来越少,几乎绝迹。而白天的工作内容却频频如梦,甚至醒来之后,竟然能够拟出一个提纲出来。
不再梦到美女,是因为自己成熟了还是因为自己老了呢?
前两天看到有人过劳死的消息,心里很是一动。不知道他所经历的那种过劳是怎样的过劳。比自己的生活又能过劳多少?于是哀悼日前一天,竟然浑身乏力,精神不振,胃都有些抽搐。
很清楚的记得那个晚上做的梦,有工作的提纲、前一天看到的新闻、令人绝望的故事不断的在梦中化成词句,在脑子里蹦来蹦去。早晨醒来,思绪更加低沉,生怕自己就此去了。只好开始带着老婆的MP3上班。路上听听音乐,算是稍微放松。
回想起类似的经历,有时候真的会怀疑,这样的生活到底意义何在?我真的有胸怀天下的责任感吗?哪怕怀有半个天下也行。想想自己也不确定,要知道,我现在连路边乞讨的人都不再理会了。一个或者悲惨、或者丑恶的个体就在我面前,我都能飘然而过。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而今天晚上,我想到这么多,写了这篇博客,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经常这么问自己,这次只不过是许多次当中的一次罢了。问了也就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下午时候,qq突然间不能登陆。饭否上许多人第一时间反应:qq也撞墙了?
看起来不可能,但是面对着一个疯狂的组织,有什么不可能的吗?就在此之前,google.com的所有业务几乎都被墙了。虽然迄今google官方没有任何定性的说明,但是毫无疑问是撞墙了——而且是比较高级的墙,小部分人可以上,大部分人不能上,迷惑人们——有消息说墙又升级了,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子,还有消息说,从明天开始,twitter将持续的、间歇性的抽搐,也不知道准不准确……
似乎一下子,人心惶惶了起来。我们讽刺中国大陆将变成一个大局域网,但是我真的挺担心世界上最大的局域网真的出现——虽然我也懂一点拙劣的翻墙技术(很简单:firefox+gladder)。但是毫无疑问,许多人连这些粗浅的技术都不知道。我们愤怒,我们咆哮,我们加大力度讽刺,我们聚集在饭否和twitter上不断的抗议,而抗议的声音通过一个又一个的饭友、推友传给更多的人……
但是那有什么意义?会起到什么作用吗?
就在昨天晚上,当我发现google.com及其域名下的一切服务都不能使用的时候,当我发现我不能使用我的邮箱、不能查看我的订阅的时候,我恨恨的骂GFW、我问候他们的父母、我用我能想到的最恐怖的字眼诅咒他们……
可是,能有什么意义?当早晨,我从地铁上下来的时候,迎着面而来的是白晃晃的阳光,刺眼、燥烈但是令人感到干爽。我当时就像,昨晚上我那粗暴的咒骂,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除了增加我的暴戾的脾气之外,还有什么的用呢?那个令人痛恨的组织,当然知道他们这么做之后,会遭遇到多大的民意反弹——他们清楚的很,但是他们也清楚,我们似乎真的拿他们没办法。看一看工信部的绿坝采购案,几乎没有一个公民赞成,但是他们竟然还能制造出一个万民山呼万岁的盛世景象来,并且强硬的推进——我们有什么办法?
针对着新华网那个无耻之极的调查keso也做了一个针对新华网、CCTV的调查——媒体文革遗风调查,以其人之道,换治其人之身。我传给氧气层看,他反问:这有什么意义?
确实,这和我暴戾的诅咒、大伙的恶言、集体的批判,都仿佛打到一面棉花的墙上,毫无声息,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一个组织,做好了与人民做对的准备,那么他们对这种诅咒、言语的攻击肯定也有了抗体……
你说什么有意义?我问氧气层。
起义。他说。
当然是笑话,我从来不相信起义是对中国和普通民众最好的一个结果——甚至可能变得更糟糕。但是似乎这是一个必然,如果事情按照现在这种状况继续下去的话,我也知道这是许多人期盼的,但绝对不是最好的。
我琢磨着,最终我们和那个万恶的组织,必须得达成某种意义上的谅解——我不知道这种谅解是在什么情况下进行的,也不知道是谁主导的,但是我觉得可能会出现这样一种局面。如果我们互相不信任,互相用暴戾对抗暴戾,始终不会找到一个平稳的解决之道。
我相信这个途径。可是,即使我们真的想要和解,对方却不理会怎么办?这个问题我就无法回答了——至少目前我没有那个能力。
于是现在我也只能和大多数的人那样,蜗居在饭否、twitter上面,惩一时口舌之快,渐渐在语言的快感中,得到一些无奈的安慰。
看起来这毫无意义,但是意义在哪里?
早晨四点钟起床了,为了赶最早的一班车回老家。母亲说时间太紧张就不要回来了,但是哪能呢?
北京在早晨四点多早已经醒过来了。地铁门还没有开,只好站在天桥上等待,看着桥下的车辆不断轰鸣而过,看着远处移动设备的信号发射塔上面一闪一闪的红灯,看着地铁门口不断多起来的人群,看着一个捡垃圾的老人弯腰捡我前方不远处的纸板——我忽然想起,今天是端午节。
在之前是没有端午节的概念的,只有假期概念,而假期中那天才是正式的端午节则没有那么重要。和朋友在网上聊起来,我说,毕竟这是个南方的节日,在北方——至少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太深印象的。小时候很少吃粽子,原因不清楚,可能那时候家里穷的吃不起粽子?或者母亲不会做。长大后日益变懒,不愿意为了吃粽子前要洗手,吃了之后再洗手,所以也很少吃。
中午吃饭的时候,母亲端上来几个粽子,说是邻居给的——她果真是不会做的——特意给省到我们回来才吃。还是那句话,在北方端午节是没有意义的,吃粽子只是偶尔尝尝鲜,不会让平时的饭食过于单调,至于是端午节前一天吃还是后一天吃或者是当天吃,是没有那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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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絮语之二
昨天晚上,忽然间就想写写春节的一些事情。原来设想的是,现在没放假,就先写记忆中的一些事情。等放了假回老家后,再写自己见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一些事情。可是,当今天我第二次面对这个题目的时候,我竟然不知道写些什么。
当然,二十多年来我脑子里总算也留下了一些关于春节的记忆,但是我在里面翻来翻去,都找不到一些值得我记录下来的东西。
这种情况还真让人懊恼、沮丧。我不是一直以来都把春节看的非常重要的么?我不是非常期待春节的氛围么?可是为什么总也找不到一些让我有感觉的记忆呢?那如果真的没有什么感觉的话,我是在期待什么呢?
或许,我是说或许,经过这二十多年的训练,我的肌体和思路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了。每当一到农历十二月底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这种兴奋感来自于小时候的新衣服、鞭炮、好吃的东西……
每一年,对于这些东西的期盼都会刺激身上的每一个神经,在家里打扫屋子、擦玻璃、扫院子也分外卖力。然后在除夕的晚上,瞪着眼睛看着电视,盼望着新一天的来临。然后穿上自己的新衣服,去给长辈们拜年。
可是,那时候所吸引我的那些东西都已经失去迷人的光泽了,但是感觉的惯性终究还是保存了下来。不过,如果以后持续的没有新的刺激的话,我想迟早这种感觉也会消失的吧?
消失…
中国人似乎对于纪念日很看重,比如如果在我和老婆确定关系的周年,我忘记了,那我就死定了;比如,如果我们国家正在多灾多难,但是改革开放三十年的纪念还是要搞得。灾难以后还会遇到,改革开放三十年却只有一个。
包括国庆也是如此,既然是作为一个世界上有重要意义的国家的生日party,一定得要隆重一些才是。就像是,一个穷人的生日,可能就是一顿面条,加一个用筷子扎了几个“眼”——也就是洞,吃掉就算了事——我小时候就是在这种生日中过来的。而如果你是富人——抱歉我没有过过富人的生活,而电影上看到的,大家也都看到过了。
所以,对于一些小国来说,国庆可能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吃碗长寿面,而富裕的大国,如美国,如我们,就肯定不一样了。
不过我对这些年的国庆没什么感觉。要说从改革开放后到现在也过了二十九个国庆节了,今天是第30个。30个国庆节的庆祝给我们留下了点什么东西呢?我努力的思想着,但是无论我左手支着脑袋还是右手支着脑袋,我都想不出来。
国庆节当然是一个有纪念意义的节日,但是我们总是太重视纪念了,而忽略了其意义。不过,中国人也有这样的习俗,花钱花的越多,说明越重视。朋友结婚,随份子的钱越多,说明关系越好;母亲生日,你花1块钱买俩鸡蛋带给她的乐趣,肯定不如花10块钱买一朵花来的要更多一些。
所以,在国庆节的时候,无论身在南方的人们是不是还生活在泥石流与地震重建的痛苦中;无论那些吃了问题奶粉的家长们,是不是仍旧愁云惨淡;我们还是要多花一些钱,多买一些花的。还是那句话,灾难以后还会遇到,但是59年的国庆节却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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