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访华系列博客之二

我的耳朵里听着白宫官方网站视频页面的同声传译,眼睛盯着凤凰卫视时断时续偷偷摸摸的直播。当我听到耳朵里传出“防火墙”、“twitter”两个单词时,我的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几乎是用喊的:“问奥巴马防火墙的问题了。”

同事们的第一反应是:真的假的?

这确实是我们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本来这次奥巴马在上海对话大学生的活动,我们只是认为奥巴马的回答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但是没想到最后却是问了一个很猛的问题,而奥巴马的回答则不痛不痒。

这个问题是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从网友提问中找出的一个问题。根据新华网的记录,当时问的这个问题是:

[洪博培代网民提问]第一,有这么多互联网使用者的国家,有6000万写博客的人,你知道防火墙的事情吗?第二,我们是不是应该自由的使用TWITTER?[11-1613:46]

这是奥巴马这次对话期间,唯一出格的一个问题。但是显然奥巴马没有回答好——当然,实际情况可能是他并不想回答好。

在他的回答中,他只是着重阐述了美国是怎么保证信息自由的,以及举自身的例子来证明,保证信息自由是有好处的。但是,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正如我听他的回答时所产生的一个感想,奥巴马的回答其实对胡锦涛主席说更合适,告诉他信息自由可以更好的保障自己的执政稳定性。但是对于一个普通的中国网民来说,他的回答显然了无新意。

当然从实际情况来看,奥巴马的这个回答——包括洪博培大使挑选的这个问题——都不是针对中国人的,他针对的只不过是美国人。

奉行务实外交的奥巴马,面对中美间不断加深的经贸联系以及中国在地区事务中扮演的角色,不得不努力改善对华关系,和中国越走越近。但是出于美国人对普世价值观的坚持以及对理想主义外交势力的压力和影响,奥巴马又不得不继续在人权、自由等问题上重申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所以在中国的行程中,他既要照顾到中国政府和中国领导人的感受,尽量避免公开讨论这些话题。但是为了给美国选民一个交代,证明自己不是为了经济利益牺牲美国人所坚持的价值和信念。

所以当所有的中国大学生——事后证明,并不是所有的提问者都是大学生,至少提第一个问题的两个人就都是高校的教师——提出的问题都不痛不痒,毫无挑战性时,洪博培大使就出来救场了,于是他从网民中摘出了这唯一一个出格的问题。

洪博培大使找出这样一个问题并不困难,在美国国务院为此次对谈建立的网页上,到处充斥着网民们对防火墙的控诉,以及希望奥巴马对中国政府施加压力的诉求。但是,如何让这个问题既不触怒中国政府,又能搪塞过国内网民这一关倒是一个问题。

我个人猜测,美国方面的这个问题一定和中国方面进行过沟通,否则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不会在这个问题一出来,就毫不迟疑的刊登除了文字实录——否则,这部分内容未经高层领导审核,编辑是不可能迅速的发布出来的。

而在这个问题的回答中,奥巴马侧重重申美国的价值观以及美国人民坚持的信仰和信念,则可以讨好国内选民和保守势力。

这么来看,我在开始时提到的那声惊呼实在没什么必要的。这次活动本来就是奥巴马团队安排好的一次对美国总统的形象营销而已,并不具备我们所期待的施压的目的。

而那数百名大学生,我想至少他们应该得有二十到三十年的党龄了——从娘胎里出来都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青年。希望奥巴马一个小时的注水演讲能够改变他们的价值观,则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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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撰=《壹杂志》记者李扑满

能采访到P先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一个原因是诺贝尔奖委员会的保密规定,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这次诺贝尔和平奖引起的巨大争议–一开始他们尚未决定如何面对这些巨大的争议,不过在决定接受我的采访时,他们似乎达成了一致。

但是正如P先生所言,诺奖委员会漠视那些批评,并不会造成更坏的影响,毕竟”全世界只有一个诺贝尔奖,也只有一个诺贝尔和平奖。”但是,回应本身,则意味着为批评者提供了更为持续性的话题。而现在,他们更愿意提供这个机会。

于是在P先生那个灯光柔和的书房里,他第一次以非官方的身份,透露了诺贝尔和平奖委员会将本次奖项颁发给奥巴马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认为这是值得的。”P先生语调缓和的说。

最后,我想像读者致歉的是,这是一次很失败的采访。因为从一开始,P先生就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不过虽然失败,但是我认为还是有一些值得我们思考的东西。所以仍然完整的呈现给读者。

《壹杂志》(以下简称以”壹”):非常感谢您答应接受我们的采访,当然,这也令我感到非常荣幸。

P(P先生坚持要求我们使用这个字母代表他):也是我的荣幸。

壹:P先生,我知道您时间非常宝贵。如果您不感到冒犯的话,我准备直接进入主题:为什么是奥巴马?

P:我想奖诺贝尔和平奖颁发给奥巴马先生的理由不需要我再次重复了。在公布结果的那一刻,我的同事已经告诉了全世界。不过,我对您这个问题感到好奇–当然,也包括那些质疑我们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是奥巴马?

壹:毕竟奥巴马干刚担任美国总统不久–就在诺贝尔奖提名截至之前两个月刚刚就任,而且他所做出的一些表态,包括核裁军等工作,并没有一个实质的进展。换句话说,一切都还停留在一个设想上,能取得何种结果还尚未可知。您不觉得他的获奖有些太早吗?

P:哦,我不这么认为。首先,你也认为,取得何种结果尚未可知,那么也就意味着取得更好的结果是可能的,而且由于他是美国的总统,而不是韩国或者爪哇国的总统,所以他取得成功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其次,人们都说我们是把一个奖项颁给了一个”希望”,而不是一个”结果”。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但是为什么不能颁给”希望”呢?

壹:如果是希望的话,那么我个人以为,中国的国家主席也给了人们一个希望。比如说和谐世界,比如说在刚刚过去的G20峰会上的减排承诺。这个希望不比奥巴马的希望更令人着迷吗?和谐世界,听起来像是天堂呢?

P:对不起,我不信任上帝。不过你说的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我们考虑,因为没有一个人曾经提名过胡锦涛先生。我们不知道原因何在,但是确实没人向我们提名过。如果他被提名,我们当然会考虑他的理念和所作所为,但是很抱歉,没有提名我们不会考虑–不如你下次帮忙提名一下?(笑)

壹:哦,这个我想是他办公室工作人员的事情。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不如我们换个问法,不是为什么是奥巴马,而是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得到你们的关注?据我所知,有超过200人获得了提名。

P:是的,你说的没错。今年一共有205人被提名。但是我不知道您所指的别人是谁,难道要我一个一个的给你解释剩下的那204人不被提名的原因吗?

壹:比如Hu,比如Liu。

P:(笑)果然是中国人,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同胞能够获得诺贝尔奖。你们好像比其他国家更为在乎?

壹: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在乎吧。

P:不,不。你们得到过,只不过你们不承认而已。1989年的时候,我们就把诺贝尔和平奖颁给了dalai。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还是中国国籍。

壹:哦?对不起,这个我倒是没注意。

P:我能理解这种心情。正如你们所希望的,巴勒斯坦的民众,也想我们把奖颁给阿布-艾什;法国人的也希望萨科齐能获奖……205个人被提名,我们把奖颁给谁都不会让人人满意的。

壹:所以你们就把奖颁给了最为强势的奥巴马?

P:是的。奥巴马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同时做为超级大国美国的总统,颁给他似乎更为妥当一些。

壹:妥当?您是承认你们在逢迎奥巴马?或者抱美国的粗腿?

P:我不同意你这种说法。如果说颁奖给谁就是逢迎的话,而现在有那么多人都希望得到这个奖,我们颁给谁都会被看作逢迎的。颁给了Liu或者Hu,不一样有人说我们逢迎”反华势力”么?

壹:但是那样的话,至少争议不会很大。毕竟Liu或者Hu或者Ding都在坐牢,都在监狱里。你们颁奖给他们,也算是对你们所坚持的价值观的支持。

P:是的,从个人角度来说,我确实对他们怀有尊敬之情。但是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他们坚持的不是我们的价值观,而是全人类的价值观,更是你们的价值观。你们不应该将支持他们的希望放在其他人的身上,他们不是在为我们坐牢,是为你,为你的杂志,为你的父母姐妹,为你们坐牢。

那么,你有对他做出哪怕一点支持吗?

壹:沉默。

P:更何况,我们清楚的明白这个奖的作用。除了名气之外,它毫无作用。比如我们曾经奖这个奖颁给过阿拉法特和拉宾,奖励他们在中东和平中做出的贡献。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拉宾被刺杀。巴以冲突并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政治也永远充满着不确定性和多变性。如果我们在奥巴马做出一些成果的时候,再颁发这个奖项,那时候可能是他执政末期的时候。他的下一任,可能会把他撤出伊拉克的士兵重新派往巴格达。那么这样的颁奖就有意义?

壹:您是说,包括您在内都承认这个奖项是毫无意义的?

P:是的。奖项的作用,无非就是用荣誉或者金钱去对人产生刺激和激励。但是对于世界和平或者地区的民主化进程而言,一个诺贝尔和平奖的刺激和激励效果太微弱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你认为如果我们把奖品颁给Hu或者Liu,他们就会被释放?或者我们让克林顿先生给金正日带个话儿,说如果他放弃核计划,我们就给他个诺贝尔和平奖,他就会放弃吗?

壹:当然不会。

P:所以,对这个世界而言,诺贝尔和平奖,不过是一个谈资,一个话题,一个由一个炸药的生产商设置的一个140万美元的奖品而已。而人们对这样一个奖牌,一个谈资抱有这么大的希望,根本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

如果诺贝尔和平奖真能带来和平,那么就不会有两次世界大战了;如果人们将诺贝尔和平奖永远看得这么重要,那么我们认为,基本上人类和平无望。因为谁都在像你一样,眼巴巴的盯着我们的奖发到哪里,而不是去履行自己的责任。甚至连自己的同胞曾经获奖都不了解,那么和平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所以,一个最为理想的状况是,每个人心里面都有一个诺贝尔和平奖,并且每个人也都为之付出努力–算是对他认定的获奖人的奖品。那么这样和平、民主、更美好的社会才有了希望–这是你们国家凤凰网评论频道的一篇评中评提到的短语: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诺贝尔和平奖–我建议您在关注诺贝尔和平奖的同时,更关注与自己国家发生的事情。

壹:那如果这样,为什么你们不停止这个奖项呢?毕竟当初诺贝尔设计奖项的时候,根本没有经济学奖。现在能添加一个经济学奖,为什么不能将这个食之无味的奖项给去掉呢?

P:在你们汉语里面,食之无味下面还有一句吧?

壹:是的,弃之可惜。

P:所以啊,如果放弃了,是多么可惜的事情啊,毕竟坚持了这么久了。而且,更为现实的问题是,如果这个奖被去掉,我们这个委员会的五个成员怎么办?

壹:但是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显然引起了更大的争议,也极大的削弱了这个奖项的公信力。您认为,以这种结果来维持你们都认为不值得维持的诺贝尔和平奖,合适吗?

P:削弱公信力了吗?如果人们不相信诺贝尔和平奖,他们还能有别的选择?全世界只有一个诺贝尔奖,也只有一个诺贝尔和平奖。这是我们不担心人们非议的重要原因。

而我们把奖颁给奥巴马,很简单,因为我们认为这是值得的。正如我所说的,诺贝尔和平奖只是一个话题,一个噱头,一个虚无缥缈但是毫无价值的荣誉而已。所以,我们越来越不考虑颁奖给谁,是最符合我们价值观的,是最有价值的–没有人是有价值的–我们想的是,获奖人是不是能引起争议,是不是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如果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那么这个奖迟早会被去掉。而经过商讨,我们认为颁奖给奥巴马,引起的争议最大–现实也符合我们的期待。

壹:您是说,你们的颁奖标准是能不能引起争议?

P:也可以这么说。毕竟在一个刀枪入库,止战休兵的大环境下,和平奖存在的合法性越来越弱。我们要想它能维系下去,只能不断引起争议。

壹:这篇对话如果发表,也会引起很大的争议。

P:我想是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接受你的采访的主要原因。而且,我想我能说的也都已经说完了。

壹:那,再次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

P: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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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美国的“奥巴马主义”

On 04/23/2009, in 今日政治, by 李普曼

并不是所有的国家领袖都能被后人所记住。历史总是会选择自己喜欢的那些人进入自己的记忆殿堂。这些人或者身逢乱世,并勇于承担责任;或者以一己之力,做出了改变历史的举措。

所以,人们会记住戈尔巴乔夫,虽然他的变革将苏联推入了崩溃的境地,但是许多民众却因此而摆脱了日夜噩梦的命运——但是,有多少人记得他的前任康斯坦丁·契尔年科?

所以,人们会记住罗斯福。他不但告诉当时深陷萧条泥沼的美国民众,真正的恐惧,正是恐惧本身。而且也真正的结束了美国社会对经济萧条的担忧和恐惧——但是有多少人还记得总统哈定呢?这个作风平易近人,被称为“逢人便攀谈的人”。

现在的奥巴马,似乎正处于这样一种境地。不但是美国,全世界都在经济危机的漩涡中挣扎——而且极有可能面临着长期的经济衰退。做为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的美国,不但国内经济自顾不暇,在与世界的外交中更是不断遭遇阻力。情况似乎像极了二战前的美国。所以人们也总是喜欢把奥巴马拿来和美国第三十二任总统罗斯福相对比,那个领导美国与世界一道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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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何雄飞的博客

谢谢你,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在这个美丽的亚利桑那州的夜晚来到这里。

我的朋友们,我们已经结束了一段长途旅程。美国人已经作出了他们的选择,清晰地作出了他们的选择。

不久之前,我非常荣幸地打电话给奥巴马参议员,向他祝贺胜利。祝贺他当选为这个我们都热爱的国家的新一任总统。
在这场持久而且艰难的竞选活动中,他的成功赢得了我对他能力和毅力的尊敬。但是更让我赞赏的是,他激起了数以亿计的美国人民的希望。他们原本错误地以为他们自己在选举中所发挥的作用有限。这是一次历史性的选举,我承认它对非洲裔美国人的重要性,今晚的荣耀必定属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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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获胜演讲全文

On 11/06/2008, in 异人异见, by 李普曼

来源:华尔街日报

如果还有人对美国是否凡事都有可能存疑,还有人怀疑美国奠基者的梦想在我们所处的时代是否依然鲜活,还有人质疑我们的民主制度的力量,那么今晚,这些问题都有了答案。

这是设在学校和教堂的投票站前排起的前所未见的长队给出的答案;是等了三四个小时的选民所给出的答案,其中许多人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投票,因为他们认定这一次肯定会不一样,认为自己的声音会是这次大选有别于以往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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