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都过去四天了，才写什么新年社论，实在有点不伦不类。不过对于我来说，这确实是今年以来写的第一篇严肃的文字。是以为社论。

看了好几篇其他媒体的社论，还是很喜欢“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个句式。里面充斥着很坚定的乐观主义。是以为标题。

小时候我家在一个所谓的胡同深处，上学要绕很长的路才绕出胡同。胡同尽头是一堵矮墙，翻过那道墙就可以节省很长的路到到学校。那道矮墙很莫名其妙，墙那边只是邻居家的门口，而不是他们家的院子。仿佛只是为了制造我家在胡同尽头这个事实，而不是为了保护什么。所以我上学的时候经常不走那悠长悠长又寂寥的胡同，而是翻过那堵矮墙。

翻墙，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只是为了节省物理上的距离和时间。那时候我当然想不到，有一天，翻墙，也会成为一种抗议，一种政治行为，一种不屈于被限制、被封锁的行为艺术。

那时候的我，当然不知道柏林墙，更不会知道后来闻名世界的长城防火墙。那个时候的我天真的相信书上所说的一切，甚至热烈的盼望以后能够参军、当一名人民的子弟兵。但是，虚幻终究会破灭，谎言终究会被拆穿。书上的美好，终究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而任何稍有理智的人，也会逐渐清醒。

当时间到了2009年，我为了柏林墙倒塌二十周年的纪念专题，详细了解那段历史的时候，我的博客已经被封杀了三个多月了。

我曾幼稚的希望，当那场见过大爷的六十寿诞过去的时候，就是我博客重新回归墙内的时候。但是，一直到柏林墙的话题平静下来，2009年的时间走到了尽头，被挡在墙外的博客越来越多，甚至和菜头、爱枣报等温和的博客，都无一幸免——正如人们评价刘晓波那样，如果连这样温和的异见人士都不能容于政府眼里，那么还有什么可以呢？

2009年，彻底打消了我再次回到墙内的希望。这个判断，一度让我感到沮丧，我愿意为2009年是比2008年更美好的一年——社会总是在进步不是吗？——我愿意为，只要我们努力了，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政府总会一点点的前进，哪怕速度很慢。但是没想到，2009年竟然是这样幅度达的倒退。我承认，一度我曾为之错愕，为之愤怒，甚至为之绝望。

但是，在2010年的开始的这几天，我终于发现——墙，未必是一件坏事。因为我终于意识到，只有墙外，才是最自由的一个世界，只有墙外，才是我们所追求的地方。

想想我们在墙内的日子里吧，不清楚规则的人，经常被规则强奸，删贴、封号是家常便饭；而清楚规则的人，则处处战战兢兢，小心谨慎，让自己的内容尽量离那条线远一点。说的简单些，我们在墙内的那些日子里，一直是过着被监管和自我监管的日子。难道，我们还愿意长时间的过这种日子吗？现在，墙横在我们面前，他们不想监管我们了，难道我们还愿意自我监管吗？

他们愿意通过一堵墙，把追求自由的我们，堵在墙外，那么我们就在墙外呆着，在墙外交流，在墙外联系。墙外，是一个远比墙内更美好、更自由、更宽广的世界。相比在现实中移民国外，在网络上的翻墙，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吗？

纵使他们垒起了一堵墙，认为可以将我们隔在墙内。可是，他们却忘记了，有墙的地方，必然有“翻墙”的存在。无论是游行的墙还是无形的墙，终究挡不住人们对自由的向往。

当翻墙的人多了，当翻墙翻的次数多了，墙自然会倒掉。正如我家旁边的那堵矮墙一样，终究还是消失了……

• 与陶韡烁先生谈他的儿子的问题 (3)
• 那些可能会生活在痛苦中的孩子…… (2)
• 网络的未来未必乐观 (0)
• 生于七月四日 何必山呼万岁？ (0)
• 民进党：由要民主的党到耍流氓的党 (0)

2、今天外面开始下雪，下的不小。2010年的第一场雪。冒着雪出去邮局取钱，又给老婆买了电话卡。但是快递还没有把搬家的东西送到。很忐忑，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送到。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这个服务，还真是……

3、博客换了一个主题。去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今年可能也得继续换下去。现在这个就先用着吧，算是迎接新的一年。

4、去年年中，因为新疆7-5事件或者是因为想连载国庆的一些博客内容，博客被墙了。于是下半年我就一直在墙外过着，每天气喘吁吁的翻墙过去——看起来我确实老了——然后更新博客。不过坦白说更新的确实少了很多，许多内容就是把评中评的内容搬过来，偷懒。倒不是因为翻墙的原因，工作确实忙了。而且生活上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不过一切都在向着正轨和稳定的方向发展，但愿今年会写的更勤快些。

5、去年年底的时候，许多知名博客也相继被墙。和菜头、爱枣报……许多博客的内容很温和，竟然也被封杀，实在令人感慨。本来我还曾经奢望国庆过后，我的博客能够解封。现在看来遥遥无期了。不过，我倒是希望我们彻底的局域网就得了。这样我们大家都去墙外玩儿，他们那些傻逼们就在墙里自我安慰吧。墙会越来越多，墙内的空间也越来越少。迟早他们自慰的时候，会把精液射在墙上……

6、2008年年底的时候，我们盼望着2009年能够过得好一点。但是到了2009年末我们才赫然发现，原来2009我们过得比2008年还要差——虽然没有08年的天灾，可是人祸比比皆是。所以我也不敢期盼2010年能够过得多么好了，只要不更差，我们就行了吧?

•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人们对自由的向往 (1)
• 柏林墙 (4)
• 有何意义？意义何在？ (5)
• 我们，没完 (6)
• 我们总得给自己和社会找到希望 (2)

不知道您上不上twitter，我是在twitter上看到您那篇《我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的情况–知我罪我》的文章链接的（后来复旦的论坛删掉了这篇帖子，但是互联网上没秘密，通过搜索引擎很容易找到很多转载）。看完之后，对您的观点有许多不同之处，想与您进行探讨。

想法有很多，但是我想从您那句：”与30年前比，我们自由多了，我相信我们比我们的父亲要自由的多，以后我们的儿子也会比我们更自由“开始说，起吧。

对于您这个判断，我是赞同的。我们确实比以前更自由了，我也乐观的相信，以后也会更自由。

但是，您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比30年前更自由的结果是怎么出现的呢？难道这个结果是凭空出现的？而且在30年后还会再凭空出现一次？相信我这么说，您也不会相信吧？

我不知道您没有听说过谭作人、刘晓波，有没有听说过冯正虎、艾未未，有没有听说过江艺平、王克勤……如果你没有听说过这些人，那么您应该听说过孙志刚、郝劲松吧？

如果您知道后两者，您应该知道，是孙志刚的生命，唤起了国人对收容所制度的关注，是郝劲松经常以一个人的力量，对抗庞大机构的不作为，不公义。如果您愿意了解前面的那些人，您还可以知道，正是因为中国有他们这样的人存在，现在的中国才比30年前更加自由–当然，不仅仅是他们几个，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我没记住的人、我暂时没想到的。其实这个名单可以拉的很长，很长。

正是他们，牺牲了自己的经济利益、牺牲了自己的大好前途、牺牲了自己的自由、甚至生命，来推动这个僵化的社会和体制，缓慢的一步步的往前走。

您和我现在所享受的这些自由，不是从和前两天的大学一样从天空上掉下来的。他是这些人、这些行动者们，一点一点的争取过来的。

正像二十年前的柏林墙一样，他不是自己倒下去的。而是不甘被奴役的东德人，冒着生命危险去翻墙的举动，是西德人不懈帮助东德同胞的努力，是东德的异见人士坚定与东德政府抗争的结果。

而你我，和那占人数最多的东德人一样，不过是沉默的大多数而已。我不了解您，但是我了解我自己。我和那些沉默的东德人一样胆怯、懦弱，我害怕失去，所以我对社会沉默以对。然后当那些行动者，靠自己一己之力，推动这个社会前进一步之后，我也沉默的跟进一步。

当然，我并不认为，沉默者应该受到过多的指责。懦弱确实不是美好的品质，但恐惧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克服的。我为我做沉默者感到不安，但是我仍然没办法克服对失去的担忧。

但即使我们选择沉默，出于做为一个完整的人的最基本的品质，我们也应该对那些行动者抱有敬意，心存感激。再退一步，哪怕这些你也做不到，那么你至少不应该把他们付出的努力拿过来为自己的观点背书，用他们牺牲自己的权利，换来的社会进步，拿来当成自己的荣耀。

如果您选择了安于现状，认为现在的情况就很好，您可以继续和我一样，沉默的过自己平凡的生活。在其他人的行动中，和这个社会一起进步。但是你不能把他们创造的成果，毫不犹豫的拿过来，支持自己的观点。如果说的严重一些，您这是窃取了他们的结果。

您说，奥巴马不了解中国。确实如此。但是生在其中的你我是了解的，你我都知道这个社会是什么状况。尤其是身在上海的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钓鱼事件”，您应该比我更了解那个断指明志的年轻人的情况。

您说许多类似facebook的国内网站都能访问，但是您应该知道facebook是不能访问的；您说中国在崛起，但是您也承认目前我们还有很多问题。

我知道，每一个人面临的情况是不一样的，他遭遇的困难也各有不同。比如我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他们肯定不知道facebook是什么，也不用上twitter，相应的也不会有信息自由的问题。而您，可能国内的类似facebook的网站就能满足您的需求，您也不用翻墙去查询相关的信息。所以，突破防火墙对您是没有意义的。

我承认这种可能的存在，也认为不一定每个人都必须为争取信息自由而努力。在一个健康的社会里，每个人都有他追求自己生活和幸福的权利。您对您现在的状况很满意，我会祝福您。但是，如果信息自由对您是不重要的，那么请您不要冒险对信息自由的问题发表看法，尤其是当您的意见伤害了那些追求信息自由的人的时候。

就像如果您吃米饭就已经足够了，请您不要说什么我们有米饭了，还非要什么馒头吃一样。

但愿我举一个富兰克林的例子不会引起您的不满。当年美国的开国者们讨论国家的未来的时候，富兰克林说了一句话：我们知道我们现在选出了一个好人做总统，但是谁知道我们以后的人会选出一个什么混蛋。

我愿意把这段话延伸一下说给你听：现在您是不需要信息自由的，但是谁知道以后您的儿子需不需要？

而现在这些争取信息自由的人、争取社会公平的人、争取保护环境的人、争取更加民主的人……这些行动者们，正在为您的儿子创造更好的环境、更多的选择。

所以，请您不要轻浮的说一句：”这就是一个中国共产党党员的选择”来掩盖您观点中的诸多不当。

所以，请你以一个最基本的公民的视角，来重新审视一下您的观点。

另外，我也希望您以后能谨慎的对到”共产党员”这个称呼。我对这个称呼还是很尊重的，我深知没有共产党员的努力，我们不会有今天的生活。所以，您在动辄拿共产党为您背书的时候，请您事先反思一下，做为共产党员的你，曾经投过几张有价值的选票？又曾经为让这个党变得更好，付出过多少行动？

想好了，您再说。

李普曼

2009·11·19

•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人们对自由的向往 (1)
• 我也觉得，中国的互联网是自由开放的（需翻墙） (1)
• 那些可能会生活在痛苦中的孩子…… (2)
• 网络的未来未必乐观 (0)
• 生于七月四日 何必山呼万岁？ (0)

上半年那个敏感的日子已经不复赘言。而即将到来的11月9日，也以戏剧化的方式将中国牵扯进去。

1989年的11月9日，维基百科上记录了两件事情：中国共产党十三届五中全会接受邓小平辞去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职务；柏林墙倒塌。

前者自然对中国意义重大，而后者则穿越时光，和二十年后今天的中国，发生了最密切的交流。

香港《苹果日报》一篇新闻的标题记载：中国网民攻破柏林墙。

事情起因于海因（CarstenHein）为了纪念柏林墙到倒塌二十周年而在网上建立的网络柏林墙。任何网友可以通过twitter发布带有”#fotw”信息的形式，发表自己对柏林墙倒塌二十周年的文字，这些文字将在海因创办的网站上显示。

但是，这座为纪念柏林墙倒塌而建的网络墙显然引起了中国网民不一样的兴趣，他们乐此不疲的发送攻击中国大陆网络封锁工具长城防火墙（GFW）的信息到网络柏林墙上面。包括诅咒、谩骂和抗议。

我一直以为，虽然今天的新闻、今天的事实会成为明天的历史。但是谁也不知道明天到底会怎么看待今天，我们也不知道明天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正如二十年前，谁又能想到过，推倒的那一堵墙，竟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过？二十年前，谁又能想到，因为一个政治局委员的错误信息，竟然造成了东德人们不可遏制的激情，这股激情后来创造了我们纪念了二十年的历史……

那么，二十年后的今天呢？我们该如何看待那么多人，不畏艰难的翻墙过去，到另外的世界，到另外一种意义的网络空间上，抗议政府的网络封锁行为呢？二十年后的今天，会不会有人也制作一个长城防火墙的纪念网站，供我们凭吊呢？

但愿。

•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人们对自由的向往 (1)
• 有何意义？意义何在？ (5)
• 我们，没完 (6)
• 忽然觉得，是不是要只谈风月？ (4)
• 姚明twitter和新柏林墙 (1)

仿佛劳累了一天的我回家，发现有人在我家门口，赫然立起了一堵墙一样，我进不了家了。

如果你不了解现实，你会很惊奇，才一天的时间，怎么会有人在你的家门口竖起一堵墙来？

但如果你了解中国的现实，你就不会如此惊诧。你看过贾樟柯的电影《三峡好人》么？那部电影的最后一个场景就是，在一个晚上，正对着窗外的那栋大楼，突然间仿佛安装了引擎的火箭一样，一飞冲天。第二天，人们起床后，站在窗户门口就会赫然发现，那栋大楼消失了。

如果它可以一晚上消失的话，那么也可以在一天内，竖起在我家门前。中国是一个充满着奇迹的国度，没有什么不可能。

2、

一个很现实的情况就摆在了我的面前，要回家，就得翻墙。

我坐在那堵大墙面前感到一丝愤恨。

我知道，仇恨会扭曲一个人的理性，但是我压抑不住的愤恨。当然，最多的感觉还是无奈、无力，甚至是悲凉。无论多么矫情，我都自以为我是爱这个国家的，我曾经一遍又一遍的背过那句诗：为何我的眼中常含着泪水，是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

但是现在，那句诗是那么的不合时宜。在一睹看不到但是确实存在的大墙面前，我想到的只有海子的那首诗：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

姐姐,我今夜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德令哈……今夜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草原。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胜利的胜利

今夜青稞只属于他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空空

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3、

在所有的情绪中，有一种情绪是自责和愧疚。

事实上，这堵墙所挡住的，不只有我，还有给我提供宅基地的氧气层和他的弟弟。他们同样面临着这堵墙的无奈和无力。

如果说我不能回家，是“罪有应得”的话，那么他们呢？

凭什么滥杀无辜？为什么“宁可错杀三千，不能放过一个？”

联系上氧气层后，我稍稍宽慰，他还可以通过技术问题，搬到另一个地址去。而帮我也找到新地址后，我们发现，我家门口，依然树立着那堵墙。

4、

最终，我无奈的放弃，翻墙进到家里，在门口写了一个暂时告别的启示。我告诉经常来我家串门的朋友，我会回来，但是不确定什么时间。我不知道这堵墙什么时候才能拆除？

5、

关掉电脑去洗澡。凉飕飕的水冲过一遍身子之后，感到舒服许多，心情也放开了起来。我开始哼起海子的另一首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想，我必须保持乐观。

6、

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醒后就忘记前因后果的梦。但是记得当中唯一的一个片段：

我拿着一把尖利的刀子，刺在一个男人的手臂上。而他，则拿着一个并不是很锋利，但是很结实的棍棒，抵着我的下体。

毫无疑问，我的刀子是锋利的，能够给他带来更深切的疼痛。但是他的棍棒对我带来的打击也可能是致命的。如果我不拿开我的刀子，我的下体可能就会废在他的棍棒之下。

我移开了刀子。

7、
我知道，你们肯定在偷笑。挥舞着一个大棒，暗自忖度：小样，你凭什么跟我们斗？

我一个人，当然斗不过你们。即使我真的有锋利的刀子，但是你们依然可以给我带来致命的打击。

我没有勇气做烈士，所以我只好暂时拿开我的刀子。

但是，你们也不要就此洋洋自得。一切都没有结束，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会回来的。

我，从没有离开。

我们，没完。

•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人们对自由的向往 (1)
• 柏林墙 (4)
• 有何意义？意义何在？ (5)
• 忽然觉得，是不是要只谈风月？ (4)
• 与陶韡烁先生谈他的儿子的问题 (3)

与此同时，一家又一家的网站不是被墙就是倒掉。这也对我产生了威慑作用。我自然是不怕的，但是空间是朋友提供的，总不能把他也给害了吧？

我也知道，我朝马上要迎来六十周年大寿了。时间还很短，不知道有没有更长的路走？

之前我的msn的签名是：我为大寿的献礼是看书越看越反动。结果到了今天就换成了“火车露屁屁活动日”，很搞的一个活动，但是也很有趣，有兴趣的可以Google一下。

我只是觉得，是不是这段时间，多谈谈风月呢？多水一点。你看萧瀚不都已经开始变了口味了嘛。我每天也谈谈在地铁上遇见的漂亮mm？——昨天就遇到一个，害我一只眼睛看书，另一只眼睛偷窥。倒是她很光明正大，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的那一只眼睛，噢，我那小鹿乱撞……

然后四五个大汉围住了我，挡住了我的视线。怎么办？要看就翻墙，没别的办法。翻墙也是看风月，如此而已。

说到风月，今天是又无风，也无月。只是瓢泼大雨，据说还夹着冰雹。浑身湿透，天气真好。他们说上帝在雨里，我抬抬头，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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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意义？意义何在？ (5)
• 我们，没完 (6)

看起来不可能，但是面对着一个疯狂的组织，有什么不可能的吗？就在此之前，google.com的所有业务几乎都被墙了。虽然迄今google官方没有任何定性的说明，但是毫无疑问是撞墙了——而且是比较高级的墙，小部分人可以上，大部分人不能上，迷惑人们——有消息说墙又升级了，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子，还有消息说，从明天开始，twitter将持续的、间歇性的抽搐，也不知道准不准确……

似乎一下子，人心惶惶了起来。我们讽刺中国大陆将变成一个大局域网，但是我真的挺担心世界上最大的局域网真的出现——虽然我也懂一点拙劣的翻墙技术（很简单：firefox+gladder）。但是毫无疑问，许多人连这些粗浅的技术都不知道。我们愤怒，我们咆哮，我们加大力度讽刺，我们聚集在饭否和twitter上不断的抗议，而抗议的声音通过一个又一个的饭友、推友传给更多的人……

但是那有什么意义？会起到什么作用吗？

就在昨天晚上，当我发现google.com及其域名下的一切服务都不能使用的时候，当我发现我不能使用我的邮箱、不能查看我的订阅的时候，我恨恨的骂GFW、我问候他们的父母、我用我能想到的最恐怖的字眼诅咒他们……

可是，能有什么意义？当早晨，我从地铁上下来的时候，迎着面而来的是白晃晃的阳光，刺眼、燥烈但是令人感到干爽。我当时就像，昨晚上我那粗暴的咒骂，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除了增加我的暴戾的脾气之外，还有什么的用呢？那个令人痛恨的组织，当然知道他们这么做之后，会遭遇到多大的民意反弹——他们清楚的很，但是他们也清楚，我们似乎真的拿他们没办法。看一看工信部的绿坝采购案，几乎没有一个公民赞成，但是他们竟然还能制造出一个万民山呼万岁的盛世景象来，并且强硬的推进——我们有什么办法？

针对着新华网那个无耻之极的调查keso也做了一个针对新华网、CCTV的调查——媒体文革遗风调查，以其人之道，换治其人之身。我传给氧气层看，他反问：这有什么意义？

确实，这和我暴戾的诅咒、大伙的恶言、集体的批判，都仿佛打到一面棉花的墙上，毫无声息，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一个组织，做好了与人民做对的准备，那么他们对这种诅咒、言语的攻击肯定也有了抗体……

你说什么有意义？我问氧气层。

起义。他说。

当然是笑话，我从来不相信起义是对中国和普通民众最好的一个结果——甚至可能变得更糟糕。但是似乎这是一个必然，如果事情按照现在这种状况继续下去的话，我也知道这是许多人期盼的，但绝对不是最好的。

我琢磨着，最终我们和那个万恶的组织，必须得达成某种意义上的谅解——我不知道这种谅解是在什么情况下进行的，也不知道是谁主导的，但是我觉得可能会出现这样一种局面。如果我们互相不信任，互相用暴戾对抗暴戾，始终不会找到一个平稳的解决之道。

我相信这个途径。可是，即使我们真的想要和解，对方却不理会怎么办？这个问题我就无法回答了——至少目前我没有那个能力。

于是现在我也只能和大多数的人那样，蜗居在饭否、twitter上面，惩一时口舌之快，渐渐在语言的快感中，得到一些无奈的安慰。

看起来这毫无意义，但是意义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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