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民主共和国与中国的冲突

On 01/17/2010, in 今日政治, by 李普曼

按:自从Google退出中国市场的新闻出现以来,争论颇多。中国政府领导下的五毛党更是Google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无耻攻击。几次想写字力挺Google,但是都没心情——愤怒和无奈实在让我难以下笔。今天看到《新闻周刊》国家版的主编扎卡里亚(Fareed Zakaria )最新的文章谈到了Google与中国政府间的冲突——我的几个国际关系的同事,对这个主编都非常推崇——于是咬咬牙,跺跺脚,依靠着Google翻译,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这篇文章翻译过来。

记得不最后一次翻译东西是什么时候了,这次费尽心机,算是为Google加油吧。不过,现在英语水平连三级片都达不到的我,翻译的肯定是漏洞百出,错误连连。但一些基本的意思,我想应该不会差的太离谱。

原文地址在这里:Clash of the Titans

两大巨头的冲突

谷歌民主共和国如何测试中国对民主的兴趣

谷歌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上周告诉我:“中国非常重视控制信息的能力”。他是唯一一个拥有详细的、成系统的审查制度的国家,所有的信息化企业必须遵守这项制度。这就是为什么当你在中国利用Google或者百度搜索“天安门广场”或者“达赖喇嘛”的时候,你会发现大部分网站都被封锁了。同时,中国也在积极研发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用于网络间谍和网络攻击。在过去几年,中国黑客的攻击在不断增长,其针对目标也不仅限于人权组织,更重要的是针对外国企业和政府。许多攻击——虽然不是全部——都是来自中国,美国前国家安全局局长William Studeman 认为这应该是美国安全机构需要正视的“最大的问题”。

大国间经常互相刺探,中国在这个方面虽然开始不久,但是意图却异乎寻常的强烈。一位曾在中国工作过的美国官员称,仅仅在十年前,美国大使馆还不需要迅速解决许多漏洞,因为那时候中国几乎没有针对美国进行过明显的刺探行动,但是现在却不得不为此担忧了。

北京正在发生着非常重要的变化,她越来越漠视同华盛顿和西方国家的关系。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北京的现代化政策延伸出一种简单的外交政策:与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保持好关系。中国需要美国这一重要的资金来源,同时为她的出口提供市场,中国也需要美国为其提供技术和专业知识,在诸如加入WTO等问题上,中国需要美国做为其政治伙伴。从邓小平到江泽民,中国领导人一直在坚持遵循这条道路。

过去几年,北京出现了变化——许多统治精英似乎认为他们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美国了——否则我们该如何解释面对美国官员和贸易伙伴时北京的那些行为?在哥本哈根,中国对美国和西方国家的无视达到了新的水平。下面这一段是前国家安全委员会官员、资深中国问题专家Kenneth Lieberthal对哥本哈根大会期间温家宝的谈判策略的分析:

“在本次大会期间,中国的外交策略有点令人难以捉摸。周五下午,中国的第二层级的官员出现在元首级的决定性会谈现场——这种笨拙的策略在北京看来因为太过于简单而很少使用。周五的这次会议上,意见分歧公开化了,温家宝团队中的一名成员冲着奥巴马晃着手指大喊大叫——这显示温家宝已经失去了对他的团队的控制力。(温家宝告诉翻译,不要翻译这段这个官员怒气冲冲的话,然后他很简单的略过了第二次提出的意见。)是温家宝正在超出他的谈判的权限?还是他的团队成员在维护其回到北京后的个人责任?”

无论哪一种解释,北京的这些行为都很罕见。中国政府通常很注意外交礼仪,领导的会面通常是经过精心的策划,从没有过像温家宝与奥巴马会面这样的情况。

时代正在发生变化,这些变化可能是北京引起的。在过去的十年里,中国国内市场在增长;她对非西方国家的出口也不可忽视;她拥有巨大的资金盈余。这一切致使中国不愿意再迁就西方的观念、公司和政府。西方的企业领导人报告说,中国政府现在坦率的承认,他们希望发展本土的优秀企业,西方企业在中国市场上将不再具有不被限制的特权。

在这个意义上说,中国不会像那些坚持外向型定位变得很先进的国家,比如新加坡和韩国。由于其规模,中国现在似乎更加看重体制内的推动力,而不是外力,因为她已经发展到了经济领导者的角色。中国的自我主义文化倾向和列宁主义的政治体制,在遭遇到全球贸易中的压力时,只会加重其日益增长的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

最近的另一个变化是中央集权的重建。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学者黄亚生指出,在整个80年代到90年代,中国的增长动力都来自于农村和私人领域。但是现在开始依靠城市和政府机构。这也促使中国政府去年投入占GDP12.3%的资金去刺激经济。

北京针对Google、其他西方企业或者奥巴马政府的这些行为,是不是一种新的策略,这还有待观察。目前在中国被称为“新保守派”的有一种声音,主张北京应该更强势,更具咄咄逼人。但是中国领导人内部或许意见并不统一,甚至是混乱的。他们的行为可能是战术或者失误,而并非战略。(政府经常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还在为外部的失误制定政策)北京正面临着一堆外部和内部的挑战,尤其是共产党内部迫在眉睫的争夺领导者的斗争。

中国在经济谈判中会为他的新姿态付出代价吗?或许吧。当然,许多专家,如卡内基基金会的Minxin Pei认为,中国的极权统治与经济企图间的冲突会随着经济和社会的现代化而进一步增强。虽然从中国的长远发展来看,施密特认为,信息和通讯的封锁,无益于经济增长、创造性和生产力的提高。但是这种情况正在中国变成现实,一些事情越来越明显:虽然互联网正在改变着中国,但是中国也正在改变着互联网。尽管全球化重新塑造了中国,可中国也塑造了全球化。

我们曾经假定,也许非常容易的,中国的崛起将伴随着这个国家内部的现代化进程,这将让中国更加容易相处。而且,在许多方面,这种假设被证实是正确的。但是现在我们必须面对我曾经担忧并表达过的可能性:中国的崛起将加强这个国家的民族主义情绪和一种独特的感觉,这将令中国轻松融入世界体系的前景变得不那么乐观。

世界能够实现从英国统治到美国霸权的无缝过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两个国家有着非常详细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都是环海和支持自由贸易的国家,有着高度的新教徒使命感和共同的普世价值观。伴随着中国声音在世界级会议上的变大,我们发现他们的话语体系与盎格鲁-撒克逊民族完全不同。这也证明了美国和英国之外许多国家的担忧。像印度、日本、澳大利亚和印尼等国家,一想到中国观念正在塑造国际规则和议程,就会发现自己正处于尴尬的境地。如果中国真的想成为一个强国,就必须展示其开放的姿态,为席卷全球的潮流打开国门。中国如何应对Google事件,将成为对她领导世界的愿望和资质的一个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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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事件评论集(查看本博更多关于“乌鲁木齐事件”的文字)

从昨天晚上八点多到十一点多,短短的几个小时,就造成了一百四十人死亡和八百多人受伤。这起被网络放大为维族人报复汉族人的行动,被官方定性为打砸抢烧严重暴力犯罪事件。

这个不伦不类的短语,自从去年西藏3·14事件之后,就一直成为官方对群体性事件的官方描述。瓮安事件如此、石首事件如此、这次的乌鲁木齐事件又是如此。

但是稍有头脑的人就能看出来,这起事件与以往事件具有一个明显的不同:所有的目标都是针对平民——稍有民族敏感的人还意识到,这些平民都是汉族人。也因此,许多人在暴力的冲突中,看到了民族的对立情绪和仇恨。

这当然是成立的,但是过分夸大这种对立和仇恨,只会让对立更加对立,让仇恨更加仇恨。一个事实是,虽然极端分子都是维族人——是全部还是大部分,我也不确定——但是显然并不是所有的维族人都是极端分子。这是有着本质的不同的。

事实上,维族人大部分所信仰的伊斯兰教圣典《可兰经》中,偷盗、欺诈、杀人等罪行都是违背其宗旨的。而最新一期《凤凰周刊》刊登的《喀什的反恐气息》中,记者周宇采访的一位在当地工作的汉族官员“对维吾尔人抱有深厚感情,他认为维吾尔人‘老实、淳朴、讲义气’,最底层的维吾尔人并无独立或支持恐怖活动的愿望。”

虽然我对维族人也心存偏见,但是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上面的判断。这一次我更相信是一小撮维族人在闹事。打着民族仇恨的幌子,以民族矛盾为噱头,其实进行的是赤裸裸的恐怖活动

当局显然和大家想的一样,这只是无数次民族冲突中的一起。但是又不能明说,这样会更容易激化民族矛盾——幸好他们还懂得这个——于是只好定性为打砸抢烧暴力犯罪事件。

他们自己也说,这是有组织的、有预谋的,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造成了140人的死亡——官方数据——更重要的是,其主要目标不是政府、不是机关、不是官员、不是军队、不是任何的暴力机关,而是普通的民众。这还不是恐怖袭击,什么算恐怖袭击?难道只有大楼被炸掉,才算恐怖袭击?难道非得有民众被劫持才能叫恐怖活动?

如果这样的话,上世纪朝鲜特工炸掉韩国航班的行为,只能称之为刑事案件,而不是恐怖活动了。而9·11也只不过是伊斯兰民族与英格鲁-撒克逊民族之间的族群仇杀而已。

而且,如果官方的指责属实的话,果真是境外势力煽动的话,将这起事件定性为恐怖活动还有助于赢得国际舆论空间,并进一步与涉事国家交涉。

但是我们的政府才懒得想这些,有了暴力事件,先要暴力镇压。镇压之后,然后找出一个主谋——无论抓住还是不能抓住——可以承担责任,最后将事情定义成“打砸抢烧暴力犯罪事件”这个流行的罪名,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而接下来,只不过是汉人对维族人的仇恨进一步加深;维族人对汉人的误解进一步巩固。然后到某个临界点,再一次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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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事件评论集(查看本博更多关于“乌鲁木齐事件”的文字)

看了两段视频,一些真假难辨的图片——有的被证明是假的。

网上有传闻说这次二道桥维族暴动的一个原因是前些时候韶关事件处理不当所致。但是一切只是猜测。

在youtube上看到了一段视频,据说是关于韶关事件的。很惨烈,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根本就是民族之间的仇杀。

在网上乌鲁木齐二道桥维族暴乱的消息时,看到一些本族人的评论,许多人都支持武力镇压。而在乌鲁木齐的维族人,则毫无疑问的把所有的暴力对象都指向了汉人和汉人的财产。

原来在经济迅猛发展的掩盖下,民族间的对立也已经如此严重。我们彼此间充满了仇恨、不相信,于是彼此厮杀,暴力对抗暴力。我们彼此都成了不肯互相原谅,不愿意和解的民族?

又或者,是政府从来没想过和解。以至于许多人放弃了和解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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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和他

On 06/03/2009, in 今日政治, by 李普曼

1、

我对他们和他的那场冲突知之甚少,虽然也努力的搜集了一些资料,但是显然不足以让我产生足以了解了那段历史的自信。所以,我并不能说我支持哪一方。

2、

但是我对一个判断是有足够的自信的,那就是他们当中的许多人,都深深的热爱着这个国家,都对这个国家怀有非常深厚的感情。我不确定这部分人在他们当中占有多大比例,但是想必不是少数。

更重要的是,他们愿意为这个国家做出那么大的牺牲,这种精神和勇气是我永远不可能具有的。最终他们的生命和血液幻化成一种虔诚的精神,触动了世界上许多人,也包括我。所以我对他们怀有敬重的感情。

3、

而对于他,虽然并不是完全了解他和他们冲突的前因后果。但是我对他动用武力抱有极大的反感。我知道,我并不比他们更强大,更有力量。所以如果他能对他们使用暴力,那么对我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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