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自从Google退出中国市场的新闻出现以来,争论颇多。中国政府领导下的五毛党更是Google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无耻攻击。几次想写字力挺Google,但是都没心情——愤怒和无奈实在让我难以下笔。今天看到《新闻周刊》国家版的主编扎卡里亚(Fareed Zakaria )最新的文章谈到了Google与中国政府间的冲突——我的几个国际关系的同事,对这个主编都非常推崇——于是咬咬牙,跺跺脚,依靠着Google翻译,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这篇文章翻译过来。
记得不最后一次翻译东西是什么时候了,这次费尽心机,算是为Google加油吧。不过,现在英语水平连三级片都达不到的我,翻译的肯定是漏洞百出,错误连连。但一些基本的意思,我想应该不会差的太离谱。
原文地址在这里:《Clash of the Titans》
两大巨头的冲突
谷歌民主共和国如何测试中国对民主的兴趣
谷歌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上周告诉我:“中国非常重视控制信息的能力”。他是唯一一个拥有详细的、成系统的审查制度的国家,所有的信息化企业必须遵守这项制度。这就是为什么当你在中国利用Google或者百度搜索“天安门广场”或者“达赖喇嘛”的时候,你会发现大部分网站都被封锁了。同时,中国也在积极研发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用于网络间谍和网络攻击。在过去几年,中国黑客的攻击在不断增长,其针对目标也不仅限于人权组织,更重要的是针对外国企业和政府。许多攻击——虽然不是全部——都是来自中国,美国前国家安全局局长William Studeman 认为这应该是美国安全机构需要正视的“最大的问题”。
大国间经常互相刺探,中国在这个方面虽然开始不久,但是意图却异乎寻常的强烈。一位曾在中国工作过的美国官员称,仅仅在十年前,美国大使馆还不需要迅速解决许多漏洞,因为那时候中国几乎没有针对美国进行过明显的刺探行动,但是现在却不得不为此担忧了。
北京正在发生着非常重要的变化,她越来越漠视同华盛顿和西方国家的关系。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北京的现代化政策延伸出一种简单的外交政策:与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保持好关系。中国需要美国这一重要的资金来源,同时为她的出口提供市场,中国也需要美国为其提供技术和专业知识,在诸如加入WTO等问题上,中国需要美国做为其政治伙伴。从邓小平到江泽民,中国领导人一直在坚持遵循这条道路。
过去几年,北京出现了变化——许多统治精英似乎认为他们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美国了——否则我们该如何解释面对美国官员和贸易伙伴时北京的那些行为?在哥本哈根,中国对美国和西方国家的无视达到了新的水平。下面这一段是前国家安全委员会官员、资深中国问题专家Kenneth Lieberthal对哥本哈根大会期间温家宝的谈判策略的分析:
“在本次大会期间,中国的外交策略有点令人难以捉摸。周五下午,中国的第二层级的官员出现在元首级的决定性会谈现场——这种笨拙的策略在北京看来因为太过于简单而很少使用。周五的这次会议上,意见分歧公开化了,温家宝团队中的一名成员冲着奥巴马晃着手指大喊大叫——这显示温家宝已经失去了对他的团队的控制力。(温家宝告诉翻译,不要翻译这段这个官员怒气冲冲的话,然后他很简单的略过了第二次提出的意见。)是温家宝正在超出他的谈判的权限?还是他的团队成员在维护其回到北京后的个人责任?”
无论哪一种解释,北京的这些行为都很罕见。中国政府通常很注意外交礼仪,领导的会面通常是经过精心的策划,从没有过像温家宝与奥巴马会面这样的情况。
时代正在发生变化,这些变化可能是北京引起的。在过去的十年里,中国国内市场在增长;她对非西方国家的出口也不可忽视;她拥有巨大的资金盈余。这一切致使中国不愿意再迁就西方的观念、公司和政府。西方的企业领导人报告说,中国政府现在坦率的承认,他们希望发展本土的优秀企业,西方企业在中国市场上将不再具有不被限制的特权。
在这个意义上说,中国不会像那些坚持外向型定位变得很先进的国家,比如新加坡和韩国。由于其规模,中国现在似乎更加看重体制内的推动力,而不是外力,因为她已经发展到了经济领导者的角色。中国的自我主义文化倾向和列宁主义的政治体制,在遭遇到全球贸易中的压力时,只会加重其日益增长的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
最近的另一个变化是中央集权的重建。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学者黄亚生指出,在整个80年代到90年代,中国的增长动力都来自于农村和私人领域。但是现在开始依靠城市和政府机构。这也促使中国政府去年投入占GDP12.3%的资金去刺激经济。
北京针对Google、其他西方企业或者奥巴马政府的这些行为,是不是一种新的策略,这还有待观察。目前在中国被称为“新保守派”的有一种声音,主张北京应该更强势,更具咄咄逼人。但是中国领导人内部或许意见并不统一,甚至是混乱的。他们的行为可能是战术或者失误,而并非战略。(政府经常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还在为外部的失误制定政策)北京正面临着一堆外部和内部的挑战,尤其是共产党内部迫在眉睫的争夺领导者的斗争。
中国在经济谈判中会为他的新姿态付出代价吗?或许吧。当然,许多专家,如卡内基基金会的Minxin Pei认为,中国的极权统治与经济企图间的冲突会随着经济和社会的现代化而进一步增强。虽然从中国的长远发展来看,施密特认为,信息和通讯的封锁,无益于经济增长、创造性和生产力的提高。但是这种情况正在中国变成现实,一些事情越来越明显:虽然互联网正在改变着中国,但是中国也正在改变着互联网。尽管全球化重新塑造了中国,可中国也塑造了全球化。
我们曾经假定,也许非常容易的,中国的崛起将伴随着这个国家内部的现代化进程,这将让中国更加容易相处。而且,在许多方面,这种假设被证实是正确的。但是现在我们必须面对我曾经担忧并表达过的可能性:中国的崛起将加强这个国家的民族主义情绪和一种独特的感觉,这将令中国轻松融入世界体系的前景变得不那么乐观。
世界能够实现从英国统治到美国霸权的无缝过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两个国家有着非常详细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都是环海和支持自由贸易的国家,有着高度的新教徒使命感和共同的普世价值观。伴随着中国声音在世界级会议上的变大,我们发现他们的话语体系与盎格鲁-撒克逊民族完全不同。这也证明了美国和英国之外许多国家的担忧。像印度、日本、澳大利亚和印尼等国家,一想到中国观念正在塑造国际规则和议程,就会发现自己正处于尴尬的境地。如果中国真的想成为一个强国,就必须展示其开放的姿态,为席卷全球的潮流打开国门。中国如何应对Google事件,将成为对她领导世界的愿望和资质的一个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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