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第38页

在谈到经济发展和动乱的问题时候,作者引用了托克维尔的一个论断:

在法国革命前,国家繁荣的步伐不仅突飞猛进,而且史无前例。这种持续稳定增长的繁荣,远没有使人民乐其所守,却到处滋生着一种不安定的情绪。而且正是在法国那些发展最快的地区,人民大众的不满情绪才最高。

虽然作者在随后的例证中,也表明,这种情况并非普遍。虽然经济发展与动乱之间存在着一定关系,但是这种关系远非正比或者反比那么简单。

作者进一步分析到:经济发展水平低,经济发展与动乱之间成正比关系;经济发展水平中等,两者之间无明显关系;经济发展水平高,两者之间成负关系。

但是这个论断看起来有些过于笼统。我个人以为,在此之前作者提出的一些状况或许能给我们一个具体的启发:

如果经济法发展造成了以下的状况,那么这个社会就可能会出现动乱的状况:

1、 传统的社会集团(家庭、阶级、种姓)被毁坏,从而让失去社会地位的人数增加;

2、 产生暴发户,他们要求得到与他们新的经济地位相匹配的政治权利和社会地位;

3、 增加地区流动性,尤其是农村人口向城市移动,从而产生社会树立和政治极端主义;

4、 生活水准不断下降的人数扩大,贫富差距增大;

5、 虽然某些人的绝对收入增加,但是他们的相对收入却没有增加或者减少,从而不满情绪大增;

6、 为了提高投资,而对消费实行总体的限制——或者因为投资而对消费产生挤出效应,造成公众的不满;

7、 识字率、教育水平和对新闻媒介的接触增加,提高了人们的希求和对比,但是这种希求却没有得到满足;

8、 在投资和消费的分配方面加剧地区之间和种族和之间的冲突;

9、 利益集团的组织能力和力量不断加强,对政府提出的要求不断增加,但是政府显然不能满足这些要求。

通过从亨廷顿的观点中,稍加变幻出来的这九点,我们可以看到,几乎每一点都是中国当下最真实的写照。而且经济的这种畸形增长,还在不断强化这九点状况。

尤其是社会流动性增强,和人们通过越来越方便的新闻媒介,得益更好的认知到外部的世界,了解到自身的生活和其他人的生活差距。如果这种差距不断的变大,那么人们希望改变自身状况的愿望就会随之增加。但是由于在消费分配上的差距增加,贫富差距拉大,这种愿望能够实现的指望越来越小,这样一来,社会动荡的危险就会增加。

尤其是当经济陡然下滑,低收入者不但看不到向对收入的提高,甚至连绝对收入也在下降的时候,更容易爆发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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